黎明前最暗的時刻，第九局的行動隊在那空沙旺、金邊、磅遜港和墨爾本同時動手。所有目標都在睡夢中被按在床上，沒有槍聲，沒有掙扎，只有手銬合攏時發出的輕微金屬撞擊聲。潛伏在軍工企業的那名高階工程師被帶走時，他的妻子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口，臉色煞白，嘴唇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港口排程室的文員在值班室被銬走，他面前的加密發報機還亮著電源燈，旁邊攤著剛寫完的密電草稿。政府部門的幾名文職人員在各自的公寓裡被便衣特工從被窩中拉出來，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幾個小時後，韓鋒把行動彙總放在程萬里桌上。名單上的目標全部落網，無一人逃脫，審訊正在進行。有人在錢學森團隊的輔助部門潛伏多年，負責將部分技術引數透過加密電臺定期發往境外，他最近一次發報的內容恰好是整合測試成功的時間節點。程萬里把審訊記錄逐頁翻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讓韓鋒利用繳獲的加密電臺繼續向境外發送假情報，把登月的時間節點往後推遲，讓他們以為還有時間。所有涉案人員移交軍事法庭，按間諜罪論處。
陳文鼎推門進來時，韓鋒正在收拾桌上的審訊記錄。聯大特別會議的行程已經全部確認，演講地點在聯合國總部主會議廳，各國常駐代表都會出席。演講稿的核心論點是反恐需要全球協作，中南願意分享經驗，設立國際反恐培訓中心。他建議在演講中穿插中南自身的反恐案例，讓內容更有說服力。
“讓錢學森跟我們一起去。聯大不只是開個會，還要展示我們國家的科技實力。錢教授在科技論壇上介紹我們的航天技術，登月計劃的最新進展可以對外公佈一部分——箭體總裝已經啟動，首次無人環月飛行預計近期實施。美蘇都在加速自己的太空計劃，我們也不能藏著掖著。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月球上也要跟他們一較高下。”程萬里把演講稿提綱還給陳文鼎。
紐約，聯合國總部主會議廳座無虛席。程萬里走上講臺時，各國代表的交頭接耳聲漸漸安靜下來。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中南人民共和國從建國到今天，走過了從反殖民鬥爭到獨立建國的艱難歷程。我們在墨爾本奧運會閉幕式上遭遇了國際恐怖組織的襲擊，幾十名無辜民眾和運動員失去了生命。這場悲劇讓我們深刻認識到，恐怖主義是全球性的威脅，任何國家都無法獨善其身。中南願意與國際社會分享在反恐領域積累的經驗。我在這裡正式宣佈，中南將在墨爾本設立國際反恐培訓中心，向所有聯合國成員國開放。這個中心將提供情報共享、戰術培訓和裝備支援，幫助各國共同應對恐怖主義的挑戰。”
他的聲音不高，但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廳。臺下響起了密集的快門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幾名第三世界國家的代表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最後，我想引用中南的一句諺語——獨木難成林，萬流終歸海。反恐事業需要每一個國家的參與，中南願意成為這片森林中的一棵樹，也願意成為這片海洋中的一滴水。謝謝各位。”
掌聲在會議廳裡迴盪。法國代表帶頭站起來，隨即蘇聯、非洲多國代表也相繼起立。美國代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來。
演講結束後，程萬里在走廊裡與尼赫魯進行了短暫會見。兩人握了握手，尼赫魯說印度已經履行了安理會決議的全部義務，希望能翻過這一頁。程萬里說中南願意與印度恢復邊境貿易，建立反恐聯絡機制。尼赫魯說印度會徹底清查境內恐怖組織的殘餘據點。程萬里點點頭，說希望印度言行一致。
會見結束後，錢學森在聯合國科技論壇上向各國科學家介紹了中南的航天技術進展，首次向外界公開展示了“攬月”計劃的部分技術細節。他說中南的火箭發動機已經在測試中實現重大突破，箭體總裝正在進行，首次無人環月飛行預計在近期實施。美國的航天專家面色凝重，蘇聯代表團當場決定調整科技合作的優先順序。
陳文鼎拿著幾份檔案走過來，彙報了與多國外長的雙邊會談成果。與法國和衣索比亞分別達成了航空技術合作協議和礦產勘探開發協議，與阿根廷和巴西也簽署了畜牧技術交流協議。另外聯合國秘書長對設立國際反恐培訓中心的倡議給予了高度評價，建議儘快啟動籌備工作。
程萬里站在聯大會場外的落地窗前，看著紐約的夜色。身後傳來腳步聲，韓鋒拿著一份急電快步走近。
“司令，潛伏在錢學森團隊附近的那名間諜供出一個重要情況。他說最近一次向境外發送的密電，是彙報我們的整合測試成功訊息。境外情報機構一直在系統性地蒐集我們登月計劃的進展。他還供出有一批准備發往境外的加密檔案被截獲，內容是箭體總裝的部分設計圖紙。目前正在緊急追查這批圖紙是否已經流出。”
程萬里接過電報逐行看完，沉默了片刻，讓韓鋒告訴錢學森，登月計劃的核心技術資料從今天起全部加密，所有參與人員重新審查，同時查清楚那份箭體圖紙到底傳出去多少。他在聯合國宣佈了登月時間表，美蘇都在盯著，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有閃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