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美國航空航天局總部。一份剛從香港轉來的加密檔案被送入材料實驗室。技術人員花了幾天時間完成解碼和初步分析，很快確認這是中南共和國科學院關於特種合金高溫效能的最新實驗資料。實驗室主任看完報告後親自給局長打了電話，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這份資料正好補上了我們土星火箭渦輪泵密封材料的短板。如果引數準確，我們可以在幾個月內完成新型號的設計驗證。”
幾個月後，一枚搭載新型密封材料的土星火箭在卡納維拉爾角發射升空。這次發射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但發射結果透過中情局情報渠道確認——火箭全程飛行正常，新型合金材料在高溫高壓環境下表現完美。美國航空航天局局長在內部會議上說：“中南人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卡了半年的難題。”
訊息透過第九局在美國的情報渠道傳回那空沙旺時，科學院正在召開每季度的學術交流會。錢老在會議上聽完材料研究所關於高溫合金方向的進展報告後，忽然停頓了一下。
“最近美國在特種合金方面的突破有些蹊蹺。”錢老摘下眼鏡，看向在座的幾十名研究員，“他們的新型火箭密封材料，跟我們所裡上個月剛完成的實驗資料在效能曲線上高度吻合。這不是巧合。”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材料研究所所長皺著眉頭說：“錢老，我們的實驗資料都是保密資料，外部不可能接觸到。會不會是他們自己獨立研發的？”
“獨立研發需要時間。美國人在這個方向上的公開文獻一直停留在理論階段，沒有工程化的跡象。但現在他們突然拿出了完整的工程方案，效能引數跟我們幾乎一模一樣。這個時間差太短了。”錢老把報告合上，“這件事要往上報。”
程萬里接到錢老的彙報後，把韓鋒叫到辦公室。韓鋒聽完後臉色凝重，他當即給第九局駐美情報站發了一封加密電報。幾天後，駐美特工傳回了一條令人不安的訊息——美國航空航天局在新型合金材料的研發過程中，使用了一份“來自東南亞的參考資料”，來源標註為“合作伙伴提供”。這份資料的部分引數與中南科學院材料研究所的保密資料高度一致。
韓鋒把電報放在程萬里桌上，聲音壓得很低：“司令，我們內部很可能有人洩密。洩密範圍至少涉及科學院材料研究所和參與高溫合金專案的相關人員。洩密者可能是被策反的內部人員，也可能是被人利用但不自知的科研工作者。無論哪一種，這條渠道已經通了，如果不及時切斷，攬月三號甚至載人登月的核心技術都可能繼續外流。”
“成立調查組。從澳大利亞省抽調可靠人員，組成秘密調查小組，由第九局直接領導。調查範圍先從科學院材料研究所開始，逐步擴充套件到各研究院。不要打草驚蛇，所有調查在保密狀態下進行。對外就說是‘內部學術審查’。”程萬里把電報鎖進抽屜，“錢老那邊我會親自跟他溝通，讓他配合調查，但不要聲張。”
調查組在幾天內秘密組建完畢。組長是從澳大利亞省情報站調來的資深特工，化名“老鄭”。他帶著幾名組員以“科研合作交流”的名義進入科學院，實際上開始對材料研究所所有接觸過高溫合金資料的人員逐一排查。排查的第一步是梳理所有能夠接觸到核心資料的崗位，第二步是調查這些人員近期的社會關係和異常通訊記錄，第三步是對重點物件進行秘密監控。
老鄭首先找到材料研究所所長，調取了高溫合金專案的全部人員檔案。檔案顯示，參與該專案的核心研究人員一共六人，其中四人是從建所初期就在的老同志，政治可靠，社會關係簡單。另外兩人是近兩年從海外留學歸來的人員，其中一人就是周明遠。
“周明遠，麻省理工學院材料科學專業博士，回國後在材料研究所工作，目前擔任副研究員。參與過多個保密專案，去年底剛完成高溫合金方向的實驗。”老鄭翻著檔案，“他的社會關係有什麼異常？”
所長想了想：“周明遠這個人平時不太愛說話，工作很認真。他母親前段時間生病住院，他壓力比較大。但沒聽說過他有什麼異常的社會交往。”
老鄭把檔案合上，沒有繼續追問。但他心裡已經把周明遠的名字記了下來。在“家庭困難”和“留學背景”這兩條線索上，這個年輕人已經被標記為需要重點關注的物件。而在那空沙旺的另一端，周明遠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調查組的視線。他正在實驗室裡繼續他的研究，桌角的抽屜裡放著方明昨天託人捎來的一本新期刊，旁邊是一疊寫滿實驗資料的草稿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