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招募考核
林羽報上姓名和修為後，被一名護衛領進了院子。院子裡已經有七八個人了，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交談。
從靈力波動來看，修為參差不齊，有靈海境的，也有氣血境的，甚至還有兩個看起來只是普通人的老者，但眼神異常銳利。
林羽掃了一圈，這些人大多是散修打扮，帶著各自的工具和材料，一看就是常年在陣法行當裡討生活的人。
沈墨跟在他身後，左看看右看看，眼中滿是好奇。他從小在煉器坊長大，見過各種煉器材料和工具，但陣法這一行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領域。
“就是這裡了？”沈墨小聲問。
“嗯。”
院子正廳的門開了，一個身穿淺青色長裙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她的身形纖細但挺拔，步伐沉穩，腰間掛著一隻靈獸袋，氣質冷淡而幹練。
她的面容算不上絕色，但五官輪廓分明，眼神清亮而銳利，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她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不疾不徐地開口。
“諸位遠道而來，顧家先謝過各位的誠意。我是顧青衣，這次招募事宜由我負責。”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院子裡的交談聲立刻安靜了下來。
“招募的緣由，我在此簡要說一下。”顧青衣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顧家有一處重要的陣法需要修復維護，事關重大，所以對外廣招陣法師。具體的情況，透過測試之後會詳細告知各位，屆時家主會親自接待。”
有人舉手：“顧姑娘，能說說測試的內容嗎？”
“解陣。”顧青衣的回答乾脆利落，“顧家會出一道陣法考題，能在規定時間內將其解開的人，即算透過。透過者，家主許以重酬。”
院子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解陣是最考驗陣法師功底的手段之一，不過也有人心存疑慮：既然不限修為和出身，那考題的難度肯定不會太高。
“顧姑娘，但出無妨。”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題目難一點也無妨，來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怕什麼？”
這聲音一齣，院子裡的氣氛陡然一變。周圍幾個人齊齊轉頭看向說話的方向，目光中帶著驚訝和敬畏。有人低聲說了句：“這聲音……是孫大師？”
林羽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身材清瘦，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長袍，袍角沾著幾塊洗不掉的墨漬。他的頭髮花白，鬍鬚同樣灰白，修剪得整整齊齊，垂在胸前有一拃多長。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雖然佈滿皺紋，但目光清澈而沉穩，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
他身邊一個人拱了拱手，滿臉堆笑：“果然是孫大師！早就聽聞孫大師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旁邊幾人也紛紛附和，有的叫“孫大師”，有的叫“孫先生”，言語間滿是恭維。一個年紀稍大的散修更是激動地搓著手，像是在市集上看見了難得一見的寶貝。
老人擺了擺手，滿臉笑容，伸手捋了捋胸前的灰白鬍須，聲音不緊不慢：“什麼大師不大師的，不過是多活了幾年，多看了幾本舊書罷了。諸位都是陣法行當裡的好手，老朽不過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當不起這麼大的稱呼。”
顧青衣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微微欠了欠身：“孫正前輩，您也來了。”
這一聲“前輩”讓院子裡的議論聲更響了幾分。顧家在清河鎮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族，顧青衣作為此次招募的負責人，能讓她以晚輩之禮相待的人，絕非凡響。
這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笑嘻嘻地拱手道：“孫前輩太謙虛了。在下週元白，雲陽郡城周家出身，自幼就聽家中長輩提起孫前輩的大名。據說孫前輩曾獨自修復過一座三階護城陣法，在咱們這片地界，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周元白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色錦袍，腰間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與散修截然不同的氣度。他的修為大約在靈海境中期，是今天到場的人中最高的。
林羽注意到他走上前的時候，目光在顧青衣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微笑。那種笑容不是禮貌，更像是一種審視獵物時的自得。
“晚輩不過初學乍練，哪裡敢和孫前輩相提並論。”周元白嘴上謙虛，臉上的表情卻很坦然，顯然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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