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孫正低聲說了一句，看林羽的眼神多了一絲不同。
林羽沒有理會周圍的反應，繼續說：“斷開之後，從第七條支紋路反向注入靈力，靈韻要慢，大約每兩個呼吸一次脈衝。同時將第二個錨定點的靈力回引到第一條主紋路上，讓它形成一個新的環路。”
顧青衣在旁邊一直默默聽著，眼神從平靜變得專注。她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負責記錄的管事把林羽說的話都記下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林羽沒有親自注入一絲靈力，只是站在石臺旁邊，不斷給出具體的操作指令。孫正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操作，手法精準而流暢。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像一位老琴師在撫一曲從未聽過的調子，每個音律都恰到好處。
當最後一個錨定點的光芒完全熄滅時，石臺上的陣法徹底沉寂了。這一次，不只是核心節點，整個陣法被完整地解開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然後響起了更大的議論聲。一個靈海境初期的年輕修士，不帶任何工具，只靠口述就指揮別人解開了陣法。有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測試結束後，顧青衣讓眾人先在偏廳等候。林羽找了個角落坐下，沈墨跟過來坐在他旁邊。
“你剛才那些話，我一句都沒聽懂。”沈墨老實地說。
“正常。”林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墨嘟囔了一句什麼，沒再追問。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落選的陣法師有的在嘆氣，有的在低聲討論剛才的考題，還有幾個圍在一起復盤各自的操作。其中一個剛才引發爆炸的散修紅著臉，被同伴拉著在角落裡低聲爭辯什麼。
大約半個時辰後，顧青衣重新出現在偏廳門口。
“孫正。”
孫正站起來，捋了捋鬍鬚，面色平靜。
“周元白。”
白袍年輕人站起來，臉上依然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
“林羽。”
林羽起身。
“三位透過測試。”顧青衣的語氣平淡，但目光在三個人身上各停留了一瞬，“其餘諸位，顧家會按照規矩發放路費補償，感謝各位的參與。”
落選的人陸續離開，有的帶著遺憾，有的不甘心地多看了幾眼石臺上的陣法紋路。偏廳裡很快只剩下透過測試的三人，加上顧青衣和沈墨。
又過了一會兒，偏廳的側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襲深灰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枚碧色的玉佩，步伐沉穩有力。
他的修為氣息沉穩而深厚，大約在通脈境巔峰，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凝神境的門檻。
顧青衣微微側身：“父親。”
孫正和周元白同時拱手。孫正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正式：“顧家主。”周元白則微微欠身，笑容得體：“晚輩周元白，見過顧家主。”
顧家家主點了點頭，目光在三個人身上逐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孫正身上，臉上浮起一抹笑意：“孫先生的大名，我顧某人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孫正連忙擺手：“顧家主過獎了，不過是些微末伎倆，當不得這般誇讚。”
顧家家主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變得認真起來：“這次招募，關係到顧家的一件大事。陣法修復的細節，等諸位到了地方自然會知道。我在此先說安排。”
他頓了頓：“此次修復，以孫先生為主，周元白和林羽二位為輔。孫先生經驗豐富，由他統籌全域性。兩位年輕人雖然年輕，但今日的表現都不俗，正好跟著孫先生多學多看。不知道三位可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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