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令牌上的靈光閃了兩下，數字跳到三百。林羽在雜務堂的兌換冊上翻了翻，一套基礎陣旗標價三百積分。他報了編號。
櫃檯後面的執事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眼皮都不抬，從架子上取下一隻油布包擱在臺面上。
清點一下，出門不退。執事說完便低頭去翻自己的冊子。
林羽解開油布，七面旗子從大到小依次排列，旗面是普通靈布，旗杆是靈木，做工算不上精細。他逐一摸過旗面，靈力滲入時有微弱的回應——能用。
他將陣旗收進儲物袋，回到自己的院子。
那天晚上，林羽正在修煉星痕式，忽然感覺到丹田中的星辰草殘存藥效已經徹底化開了。
銀白色的劍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靈力從丹田湧出，沿著手臂灌注到右手指尖，劍訣運轉到第三十七個周天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丹田之中多了一股極其細微的銳利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靈力中凝結出來。
那種感覺很淡，稍一分神就會消失。林羽定了定心神，將這股銳利感捕捉住，試著將它融入星痕式的靈力運轉路線。
銀白色的劍光驟然亮了一分，刺得他下意識眯了眯眼。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最低的一根樹枝被劍氣削去了拇指寬的一截，斷口處還冒著細微的白煙。
林羽盯著那截斷枝看了一瞬，隨即收回手指，深吸一口氣。成了。
他又試了一次。這一次銳利感沒有出現，劍光和之前一樣平庸。第三次，有了，但只維持了不到半息就散了。第四次、第五次……十次裡大概能成功六次，而且每次成功之後的間隔越來越長，像是靈力需要時間來適應這種變化。不過沒關係，方向是對的。
每次運轉靈力，血脈的氣息總會在不經意間從毛孔中滲出來。如果有修士對血脈氣息敏感……林羽不敢冒這個險。
從入學第一天起，他便有意控制著靈力運轉的幅度，儘量避免血脈氣息外洩。不過這種控制是被動的，效果並不好，稍微一放鬆警惕氣息就會跑出來。
第三週，他開始認真琢磨吞噬血脈的一種新用法。
吞噬血脈的特性是吸收外界的靈力，但靈力並非只有體外才有。如果反過來，用吞噬血脈將散逸出去的血脈氣息主動吸回來呢？
道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
第一天試的時候，林羽選了一個沒人的時候，在院中盤膝坐下，將吞噬血脈的吸收範圍向體表收攏。
他原本打算慢慢調，從一尺開始，逐步縮小到三寸。但吞噬血脈一旦啟動就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頭，像是一頭餓了三天的野獸突然聞到了肉味，根本不給他精細控制的機會。
嗡的一聲，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體表炸開。
院中的靈氣在三息之內被抽空了將近三尺範圍。地面上的落葉原地打了個旋兒，桌上的茶杯被吸得哐噹一聲倒在桌上，茶水灑了一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了一片，像是被一陣突然颳起的狂風吹過。
“什麼聲音？”
隔壁院子傳來一個弟子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響起，一個人探頭從院牆上方看了看。
林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裡，體內的吞噬血脈已經收了回來，靈氣重新填滿了院子。
沒事，剛才修煉出了點岔子。林羽語氣平淡，手上隨意地收了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個弟子多看了他兩眼，見沒什麼異常，縮回去了。
林羽等腳步聲遠去，才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被靈氣吸得捲了起來，頭髮也亂了幾縷。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範圍太大了。
第二天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有經驗了，先把吞噬血脈的力量壓到最低，只讓它維持一層極薄的吸收層，貼在皮膚表面。
靈氣紋絲不動。好，至少不會把周圍的東西吸過來了。他運轉靈力，刻意讓一絲血脈氣息從掌心散逸出來，同時驅動吞噬血脈去回收。但血脈氣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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