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三基陣的疊加效果就這麼強，那要是七層疊上去呢？林羽心中一陣火熱，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整個雲陽郡城的陣法師裡面，能理解這個原理的人恐怕都屈指可數。
他把靈兒喚了出來。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靈印中飄出，一個小女孩的模樣，看不過七八歲的樣子，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垂到腰際，大眼睛靈動地轉了轉，四下無人，她便索性凝聚出完整的形體“站”在了林羽面前。
靈兒踮著腳湊到聚靈陣旁邊，大眼睛盯著陣中的靈氣旋渦，瞳孔微微放大。她伸出小手懸在旋渦上方，指尖一縷若有若無的靈力觸了上去，被彈了回來。
靈兒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再來”，又把手掌整個貼了上去，靈力絲線從她的手掌中間穿過去，什麼都沒碰到。
“好厲害！”
靈兒的聲音在林羽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驚歎。她透過神念試圖感知靈力絲線的結構，意識剛一觸及便被彈了回來。她又試了一次，還是一樣。
好厲害的靈力……靈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服氣，靈兒碰不到。
靈兒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靈兒在陣法殘骸裡待了好久好久，見過好多陣法，但從來沒見過有人把兩座陣法疊在一起還能轉的。
“公子的陣法好厲害呀！這個是公子自己想出來的嗎？”
林羽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故作淡定地說：“基本原理而已。其實也不復雜，關鍵是靈韻的頻率要匹配。匹配上了，兩座陣法的靈力就會互相增強，效果翻倍。匹配不上，陣法直接崩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理論上，疊得越多效果越好。但每一層的靈韻協調難度都會成倍增加，所以不能急。”
靈兒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又在神念中仔細感知了一會兒旋渦的結構。忽然她問道：“那公子能疊多少層？” 七層。
林羽豎起一根手指，語氣篤定：七層。全部疊上去之後，聚靈效果至少是單陣的七倍。到那時候，這座洞穴裡的靈氣濃度恐怕比學府的聚靈密室還要高。
這麼多！靈兒的聲音裡滿是驚歎，語氣比剛才更加興奮。
“那一定超級厲害！公子一定會做到的！”
林羽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一個小女孩模樣的殘魂，坐在靈氣旋渦旁邊拼命給他鼓勁，這畫面說出去大概沒人信。
笑歸笑，他很快收斂了神色。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學府教的陣法理論中，多陣疊加被視為危險操作，因為靈韻干涉的後果不可控。如果他展示出這種能力，任何一個有點見識的陣法師都會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外門弟子應該有的水平。哪怕是孟長通，恐怕也會被嚇一跳。
一個剛入門一個月的外門弟子，沒有任何人指導，獨立實現了多陣共鳴疊加。林羽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自己都覺得不太真實。
這不是天才兩個字能解釋的——得藏好。
在外門論武大會之前，陣法能力只能展露到普通水平。真正的底牌，要留到關鍵時刻。
接下來的兩週，他沒有急於增加層數，而是反覆磨鍊兩層疊加的穩定性。兩座陣法的靈韻協調需要精確到極其細微的程度，稍有一絲鬆懈就會失衡。他必須把它練成一種本能。
靈兒在這個階段幫了大忙。她的靈體對靈韻極其敏感，有些陣基剛出現微小的偏移，林羽自己還沒察覺，靈兒就先感應到了。
“偏了偏了！”
靈兒的聲音急促地響起來：第二座陣法，有靈韻偏了。林羽走過去一看，果然偏了。微調了一分，靈力絲線重新穩住。
過了一會兒，靈兒忽然在神念中說：“公子，靈兒也想幫忙看陣法。可以嗎？”
林羽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你能行？
靈兒用力點了點頭，雖然有點緊張，但語氣很堅定：我可以顯形幫忙盯著靈韻。如果有偏了，靈兒可以自己調，不用公子一直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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