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盤膝坐在旋渦邊緣，閉上眼。靈氣像潮水一樣朝他湧來，濃密得幾乎有了實質，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了一口液態的靈力。
“三座疊加成功了。”
他睜開眼，看著那團翻湧的靈氣旋渦，深吸了一口氣。“三座疊加成功，說明路徑是正確的。陣基線性增加，靈韻干涉的複雜度卻是指數級上升——越往後越難，但靈氣濃度的提升同樣是非線性的。”
靈兒在旁邊飄著，小臉上滿是興奮。
“公子的陣法真的越來越厲害了！”
林羽哼了一聲，故作不在意地說：“這才三層。等疊到七層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陣法了。”
靈兒使勁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公子，靈兒覺得，比學府裡那些長老講的陣法都要厲害。”
林羽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不過他心裡確實挺受用的。
沈墨那邊也有了不小的進展。
趙老頭正式收了他做親傳弟子，開始教他真正的煉器技術。林羽去找他的時候，沈墨正蹲在雲陽煉器坊後面的空地上，面前擺著一個簡陋的鍛造臺。爐子裡的火燒得通紅，映得他滿臉都是橘紅色的光。
“你來了。”沈墨頭也沒抬，手裡的鐵鉗緊緊夾著一根燒得通紅的靈紋鋼條，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臉上的灰比頭髮都多，但眼睛亮得很，“先等一下，這塊料子馬上就好了。”
林羽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著沈墨將靈紋鋼條從爐火中抽出來，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就是一頓猛敲。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空地上回蕩，每一錘下去，靈紋鋼條上便閃過一道淡藍色的靈光。
敲了大約二十錘，沈墨才停下來，把鋼條夾到旁邊的水桶裡淬了一下。“滋”的一聲白煙升騰起來，沈墨被嗆得直咳嗽。
“咳咳……”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轉頭衝林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麼樣，比上次強多了吧？趙師父說我有進步。”
“確實比上次強。”林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靈紋鋼條上。鋼條的表面比之前光滑了不少，銘紋的線條雖然還略顯粗糙，但至少不會斷斷續續了，“銘紋的偏差也小了。”
沈墨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上的灰，結果越撓越髒：“那當然，我可是趙師父的親傳弟子。”他說完自己先樂了起來，灰撲撲的臉上滿是得意。
每隔幾天，林羽便去雲陽煉器坊找沈墨碰一次面。學府和雲陽煉器坊之間只有一里路，走過去很快。沈墨會跟他分享煉器的心得，什麼溫度最容易讓銘紋成型，什麼力道不會把靈紋敲斷，說得頭頭是道。
林羽偶爾幫他分析一些銘紋的靈力傳導問題，沈墨每次聽完都要琢磨好半天，然後眼睛一亮跑回去重新試。
兩人各有所長，這種互補讓各自的進步都加快了不少。
兩人在雲陽煉器坊門口分別時，沈墨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那個趙天成站在臺階上盯著林羽背影的那一幕，他還沒忘。
林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後山藥圃是林羽最喜歡的任務地點之一。
藥圃位於學府圍牆內的一處緩坡上，面積不大，大約三畝，種著幾十種常見的靈藥。外門弟子輪班負責澆水和除草，工作不重，但可以順便研究靈藥的生長習性和靈氣特徵。
林羽每次來都會在藥圃中多待半個時辰，觀察不同靈藥的靈氣波動規律，為他日後設計更復雜的陣法積累素材。
這天下午，他剛到藥圃就聽到了爭執聲。
藥圃西側的角落裡，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女子正被三名內門弟子圍住。女子身量不高，長髮束在腦後，臉頰微圓，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緊抿著，眼中帶著倔強但沒有恐懼。
“趙天成，藥圃的靈藥是學府公共資源，你憑什麼讓我把這片凝露草讓給你？”女子的聲音清脆。
站在她面前的青年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內門弟子袍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嘴角掛著一絲傲慢。他的修為至少在靈海境後期，靈壓不自覺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幾株靈藥的葉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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