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鄉會》第25章 私鹽販子(1)

作者:妙舟虛·5小時前

“殿下怎麼知道奴婢是探子?”綰書好像也反應過來自己用錯態度了,趕緊換了一副口吻。

“你可別侮辱‘探子’這個詞。”朱由校揶揄道,“你只不過是我跟你家公子的傳音筒。”

“你……”她一時語滯,抬手想指朱由校,又很快放了下去,生硬地擠出幾個字,“殿下說的是。”

“別啊,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朱由校故意逗她。

“誰要你喜歡。”綰書臉一紅,小聲嘟囔了一句。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朱由校追問道。

綰書眉頭一皺,抬頭瞪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小聲嘟囔道:“你還好意思說,沒彈藥,那玩意和燒火棍有什麼區別。”

她這模樣一下給朱由校逗樂了:“那怪我咯,你家少爺非要自取。本王本打算全套包郵的,他自己不要。”

綰書可能不知道“包郵”是什麼意思,但估計也能大概知道朱由校什麼意思。她抬起頭,好像看到了什麼希望:“你有那麼好心?”

“沒有。”朱由校直接掐滅了希望。

“你!”綰書氣結,指著他的鼻子,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朱由校沒理她,繼續說道:“你天天跟著我,情況你家少爺也瞭解得差不多了。不給我點回報嗎?”

“你……你想幹嘛?”綰書又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朱由校一扶額頭,這姑娘是什麼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嗎?對了,她沒看過電視劇,那估計就是什麼話本小說之類的。

“等價交換啊,本王對你家少爺還一無所知呢。”朱由校無奈地說。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呀。

綰書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得稟明我家公子,何者可言。”

“算了。”朱由校擺擺手,也懶得和她逗悶子了,恢復了親王姿態,“替本王傳一句話——君欲救百人,亦或萬人?”

……

又過了幾日,朱由校終於在魏朝的軟磨硬泡下,決定去王莊巡視一下。他本身對種田這事一點興趣都沒有,要不是魏朝總是絮絮叨叨的,他才不會在這麼大冷的天往外跑。自從上次製鹽一事袒露心聲之後,魏朝是越來越囉嗦了。

按照慣例,四人在車廂裡擺起了麻將局。炭爐在角落裡煨著,車窗開了一絲縫隙,外面偶爾飄進來幾粒細雪,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魏朝如今喂牌的手法是越來越熟練了,明著是隨手丟牌,實則總在不動聲色地勾著綰書或是客印月給朱由校放炮——這事還是前幾天晚上吃飯他喝多了嘴鬆,不小心說漏嘴自爆的。

客印月的牌風也越發凌厲,倒也不奇怪,這一個月她天天泡在王府花廳裡,跟那些前來串門的夫人小姐們打得火熱,單是這一項就給王府的灰色收入添了五百多兩。

可憐朱由校和綰書倆純屬陪跑,輸多贏少,他暗自慶幸當初定下不賭錢的規矩真是太明智了。至於綰書,自從身份“暴露”後倒是收斂了些,沒以前那麼沒大沒小、咋咋呼呼了,但以這傢伙的性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就得原形畢露。

車隊正走著,速度忽然慢了下來,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也輕了幾分。朱由校掀開車簾問了吳俊幾句,才知道前方岔路口遇上了一隊給邊關送糧的糧隊。

冷風灌進來,吹得他臉上的紙片都跟著抖了抖。探出頭望去,野地裡的風捲著細碎的雪粒撲在臉上,帶著幾分荒寒。路旁的枯草被風壓得貼在地面上,遠處的山巒在灰濛濛的天色裡只剩一個模糊的剪影。

一隊馬車歪歪扭扭停在道路兩旁,車輪陷進淺土,旁邊的空地上,一排人垂頭跪在那兒,脊背繃得筆直,身前站著幾個王府護衛,手按在腰間佩刀上,撥出的白汽一陣接一陣。

朱由校本想放下窗簾繼續“搬磚築牆”大業,可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輛糧車上倒扣著一口大鍋,黑沉沉的一片,壓得糧袋都微微下陷。他活這麼大還真沒見過這麼大的鍋,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當即吩咐道:“停車。”

王府的護衛們極有默契,立刻將車隊裡的閒雜人等驅趕到野地深處,只留了糧隊的領隊過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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