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場奸商對線的好戲，接下來就該李進忠出場了。王府丟了東西，那可不是小事情，而且還是御賜之物……這鏡子工坊差不多有著落了，巧取豪奪那可是李進忠的專業。
朱由校見大局已定，便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張嫣，開始了玻璃產業的規劃討論工作。
按照朱由校的想法，以尺寸大小分類，將玻璃製品分成高中低三檔產品，以玻璃窗和小型鏡子作為低端走量產品，而大型的平板玻璃和落地鏡作為奢侈品端獲取高額溢價。這樣既能利用高階產品獲取高額利潤，還能透過低端市場慢慢普及玻璃，擴大影響力。
“你腦子壞了嗎？”張嫣的口氣中透露出滿滿的不可思議。
聽到這個開頭，朱由校就知道自己又要被鄙視了，立刻就做好了接受教育的準備——讓李進忠把奶茶、點心以及瓜子都準備一下，自己則往搖椅上一躺。
“基礎建設沒升級之前，玻璃只能當奢侈品來賣。我記得以前和你說過的好吧？”張嫣語氣嚴肅地質問。
“我不是安排了落地鏡作為高階奢侈品嗎？”朱由校雖然知道頂嘴的下場八成是要被懟回來，但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張嫣果然用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口氣懟了回來，連家鄉話都差點飆出來了：“買得起落地鏡的人，哪個穿衣服需要自己動手啊？那些家中沒下人的，哪個又捨得買這麼大鏡子？你不要老盯著那些歐洲貴族，國情不一樣的好不啦。”
“呃……”朱由校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張嫣像機關槍一樣又開火了。
“如果降低價格，先不說你的成本、時間還有運輸損耗能不能Hold住，你提前透支產品溢價的意義在哪裡？”
“還有你那大型平板玻璃，應用場景是什麼，除了皇宮，你見誰家宅子有歐洲那種大客廳的？”
“至於玻璃門窗你定位低端產品，是指望那些土房、茅草屋都裝上你的玻璃嗎？”
“那……”朱由校等張嫣停火才弱弱地問道：“那不就沒有走量產品了嗎？”
“誰說的？”張嫣有些詫異朱由校怎麼問出這種問題：“你的玻璃窗不就是走量的嗎？”
“你不是說這玩意不能做低端嗎？”朱由校疑惑了。
“工部制式訂單啊，你算算，皇宮、宗室、勳貴，光這北京城就得用多少玻璃？你管這叫低端？”
朱由校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好傢伙，如果真的能在京城貴族圈子裡鋪開，就以現在琉璃廠那個小作坊的可憐產量，訂單估摸著能排好幾年。要這麼算的話，只需要跟著工部的制式尺寸走，就已經是供不應求了……至於特殊尺寸嘛……嗯，得加錢。
張嫣見朱由校不說話，也不知道朱由校在想什麼，語氣軟了下來繼續說道：“所以，你的產品就沒有低端，只有奢侈端——鏡子，高階——門窗，中端——光學玻璃。”
“啥？光學玻璃是最低一檔？那玩意有幾個人需要啊，除了做望遠鏡搞軍供，還能有其他用途？”朱由校脫口就問道。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放大鏡、老花鏡、引火鏡這些都是軍供？”張嫣反問道。
“呃……”朱由校再次語塞，自己居然沒想到這些東西。話說回來，那引火鏡是個什麼東西？略微想了一下，朱由校就想通了，不就是放大鏡嗎？大概是改了樣式，用來做引火的用途。
“怎麼樣，想清楚了嗎？”見朱由校“嗯嗯啊啊”地說不出話來，張嫣追問道。
朱由校反應過來，彩虹屁的時間到了，趕緊換了一副諂媚的口吻：“我家愛妃真是冰雪聰明、天授英才、仙女下凡……”
“打住打住……”張嫣趕緊打斷他，馬屁這東西就像糖一樣，聽的時候確實爽，但聽多了也會膩，她趕緊換了個話題：“你那大排檔的生意怎麼樣了？”
朱由校這才想起來自己那餐車已經運營兩天了，根據李進忠的彙報，兩天的淨利潤一共是十二兩。這還只是一個網點的成績，按照計劃最終整個順天和永平，光大排檔就要鋪設四十個左右。這還不算上盒飯攤點和在各個茶攤寄售的永平酥收入。
想想都賺翻了，嗯……看來有空得去視察一下……但是……要找個什麼理由讓自己那皇帝老子允許自己出城呢？
……
一週後，堆秀山的御景亭中，朱常洛舉著一臺木製的雙筒望遠鏡懟在眼睛上，對著萬歲山方向咧著嘴大笑，朱由校趁機提出了出城視察的請求。朱常洛沒多想便大手一揮同意了，還給了一道手諭，以十里為界，以後朱由校出城無需額外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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