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書愣了一下，趕緊回頭，就看見門口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一上一下在往裡看。上面那個腦袋一臉賤兮兮地看著自己笑。下面那個小腦袋則是滿臉疑惑和好奇。
綰書走過來，假模假式地福了一下：“見過殿下。”
“行了，馬上就要拿任命書了，就別來這一套了。”朱由校揶揄道。
然後他就準備介紹綰書給朱由檢認識，誰知朱由檢直接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臣弟見過王嫂。往日只聽大哥言及王嫂容貌出眾，今日有幸得見，未曾想王嫂竟有這般巾幗氣度，實在出人意料。”
綰書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看向朱由校，那眼神里透著詢問的意味：“什麼意思？”
聽著朱由檢的話，武俊他們開始交頭接耳，神色中帶著狡黠。綰書迅速回頭瞪了一眼，他們立刻閉上嘴，乖乖地繼續做俯臥撐。
朱由校一個頭兩個大，感情這小孩是把綰書當成張嫣了，趕緊解釋：“這不是你嫂子！”
朱由檢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難道是側室？”
朱由校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想什麼呢？這是護衛教習，謝……謝先生。”
一條資訊發了過來：“這小孩挺可愛，你弟弟？”
朱由校沒好氣地回過去：“還能是誰，崇禎唄。”
“上吊那個？”
“對。”
綰書彎下腰，仔細地看了一眼朱由檢，隨手從荷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裹的條狀物，遞到朱由檢手上：“二殿下嚐嚐臣的手藝。”
朱由檢接過去，剝開包裝，是一根酥條，一股油香撲鼻而來。朱由檢立刻放進嘴巴里，然後眼神又亮了。朱由校搖了搖頭，這小孩只要有好吃的，那就跟通了電一樣。
“好吃，先生手藝真好。”朱由檢誇讚道。
“好吃還有。”綰書又從荷包裡抓了幾根出來，遞過去。
朱由校搶過一根，剝開塞進嘴裡：“本王也嚐嚐。”
好傢伙，這恐怕是常州版的永平酥吧，一口咬下，掉了一手碎渣，豬油的香味充滿口腔，嚼了幾下勁道十足的肉鬆，那一股鮮甜的味道立刻佔據了舌尖，搭配著黑芝麻的香味，外酥內軟回味無窮。
綰書白了一眼朱由校，然後就看到了令她驚訝的一幕，朱由檢先是恭敬地對她道謝，然後雙手將點心接過，拿起一根放在王承恩手中，接著一根一根仔細放進袖中。
她再次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朱由校。
“自律，每天一根。”朱由校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麼，發了條資訊過去。
“媽吖，這小孩你確定才十歲？”綰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歲零一個月，上個月剛過完生日。”
朱由檢沒注意這兩人的古怪表情，注意力被綰書斗篷下的左輪槍吸引，他疑惑了一下，又掀開朱由校的斗篷看了看，思考了片刻，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先生是否也要做我大嫂？那我以後是否便有許多吃食了。”
“咳咳咳……”朱由校被嗆到了，這小子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什麼。王承恩趕緊上前為朱由校順氣，好一會他才緩過來。
朱由校又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別亂點鴛鴦譜了，謝先生早就名花有主了。”
“哦。”朱由檢有些失落，“原來是大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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