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小組為衝鋒槍的下線高興的時候，徐光啟提出了他的擔憂：“現在這銅的儲備可能是個問題。”
“嗯？”朱由校心中一驚，下意識就問道：“什麼問題？”這子彈原材料要是出了問題，那現在生產線上這些玩意可就都是燒火棍了。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按照往年雲南銅礦的產量，以及朝廷鑄幣和銅器鑄造的數量，還有今年大量鑄造的紅夷大炮，估計銅礦的儲備差不多快見底了。”徐光啟嚴肅地說道。
朱由校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就算只供給通州新軍，按照三千人計算，一次穿插任務就得給他們準備一百五十萬發各類子彈。按照平均每發子彈十克來算的話，就需要十五噸銅……也就是說，加上配備遼瀋戰場的子彈，保守估計至少要準備五十噸銅。
“您這個見底……”朱由校有些不太相信，國庫的銅儲備連幾十噸都沒有？
“估計不到十萬斤。”
“我靠！不會吧？就這麼點，這裝備新軍都困難啊。”朱由校一拍大腿，把王佐和孫元化嚇了一跳。
“你先不要激動，我也只是估算。”徐光啟安撫道：“你還是先和戶部、內庫確認一下比較好。”
朱由校趕緊轉頭問王佐：“王公，那銅殼彈所需銅料，是否已備足？”
王佐見朱由校一臉嚴肅，連忙收起笑容放下槍：“回殿下，今日已將所需預算上奏，正候聖諭批覆。”
朱由校一想等皇帝批覆結果，得到明天了，於是二話不說，拉著王佐就直奔皇宮。
……
一個時辰之後，朱由校垂頭喪氣地跌入書房的椅子當中。那丁字型檔的銅料不是快要見底，而是已經見底。紅夷大炮消耗大量銅料，加上寶泉局還要鑄造錢幣，去年的儲備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甚至還熔鑄了不少皇宮銅器才勉強夠用。
睿王府三人組再次齊聚書房，朱由校同時拉起了群聊，一場上線下線上同步會議就這麼開始了。三人組負責線下，張嫣他們負責線上，而朱由校則負責同步。
“老奴愚見，可先於庫房支取閒置銅器，以濟當下燃眉之需。”魏朝思考良久，首先開口。
朱由校嘆了口氣：“今日已與安公核對，宮內庫房現存銅器，也僅有一兩萬斤而已。”
“那如果動員那些皇室貴族捐獻呢？”綰書問道。
“效率太低，等一個個說服他們，估計黃花菜都涼了。”張嫣表示此路不通，接著又繼續補充道：“而且都是不情不願的，摳摳搜搜地又能拿出多少？”
沉默了一會，李進忠小心翼翼地開口：“若是向民間徵收……”他之所以小心翼翼，因為這個所謂徵收，實際上就是強行攤派，和搶劫沒什麼區別，雖然有補償，但就連這象徵性的補償，一般也到不了當事人手中。
但是事出緊急，如果真到那一步，朱由校也不介意先找幾個大戶搶劫一番。
“這不行。”徐光啟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提議，“如此一來，不就等於是大肆宣傳：前線吃緊，已經要動用非常手段來徵集物料了？”
“不若令奴婢往訪各家命婦，勸其捐輸銅器，以資公用？”客印月試探著問。
朱由校立即就用張嫣的理由給否決了。
場面一下陷入了僵局。
徐光啟沉吟了許久，開口說道：“若是有足夠的利益吸引，也不是不行。”接著他解釋道，“明末市面上缺銅的主要原因，一是富商們喜歡囤積銅錢，二是大量銅錢被打造成工藝品，被這些貴族大戶大量收藏。”
“玻璃！”張嫣突然一嗓子給大家嚇了一跳，她趕緊解釋道：“搞個玻璃拍賣會，只收銅……”
朱由校也明白過來了：“好主意！按斤算銅，價高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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