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剛才說什麼？”張嫣突然問道：“智化寺？”
“智化寺咋了？”朱由校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王振修建的家廟啊。”
“王振又是誰？”朱由校問道。
張嫣吐了口氣，表示她的無奈：“大明戰神總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朱祁鎮嘛，憑一己之力，把大明家底給乾沒了。”朱由校趕緊接上，難得在歷史領域能答上張嫣的問題。
“這個王振就是大明戰神的‘軍師’，他當時的地位相當於王安。”
“啊……”朱由校想起來了關於土木堡之變的分析文章，據說朱祁鎮當時就是為了給一個太監長臉，臨時改道去太監的家鄉晃了一圈，導致行軍隊形被拉長，然後被瓦剌突襲，直接葬送了整個明朝的武力根基。
感情那太監就是王振那小子啊，現在自己在那貨的家廟裡搞拍賣會拯救大明，想想還真是諷刺啊。
……
馬車轉入寺廟側面的小路上，在側門處停下，一眾人在沙彌的引領下，進入了預留好的乙字二號房。這些廂房是專門給那些大戶準備的，方便他們低調行事。貼心的朱由校，還在每個房間的視窗固定了一臺望遠鏡。
門外的院子裡各式展品已經分不同區域擺放整齊。小到玻璃首飾，大到彩色雕塑，從穿衣鏡到水族箱，其中最顯眼的，便是場中央一尊約兩人高的玻璃觀音，在清晨陽光下熠熠生輝，渾身都散發著神明一般的光芒。
這些都是讓工坊的工匠們連夜趕製出來的，為此朱由校還掏了一大筆封口費。
很快時辰到了，前來參會的人陸續進場，為了防止意外，每批次只放進來五十人，客人按照場地規定的路線遊覽。進門時每人發一個小摺子和一支筆，可以把心儀的物件編號記下來，方便之後拍賣。
客印月坐在望遠鏡前，貪婪地欣賞著每一個物件。果然沒有女人可以拒絕這種不靈不靈的東西，朱由校想著要不用玻璃搞個八心八箭？一瞬間，他廣告詞都想好了“一箭傾心，真愛永恆。”嘖！看哥們這文采。但回頭想想不對勁，人家鑽石可以說永恆，你一玻璃湊什麼熱鬧。嗯……得換個詞。
“奴婢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琉璃。”客印月扶著望遠鏡說道，她說的倒是實話。雖然她和客光先負責民間銷售和貴族公關，但那大多都是平板玻璃這種量產貨，誰家好人家沒事備這麼多工藝品啊。嗯？這話怎麼感覺有些彆扭。
“客媽媽有看中的物件就和我說。”這些東西在朱由校看來，就是一堆不值錢的玩意兒，找個工匠分分鐘就能弄出來。
“殿下正事要緊，奴婢並不缺這些物件。”客印月嘴上那麼說，但眼睛還是死死黏在望遠鏡上，盯著一個方向。
朱由校順著望遠鏡的方向看過去，好像是放首飾的展櫃，就是不知道她看的是簪子還是手鐲。他給魏朝使了個眼色，魏朝心領神會，立刻從桌上拿起畫著拍品圖樣的小冊子。倆人在一陣指指點點和眼神交流後，根據客印月平日喜好，大致確定了範圍，那剩下試探和確定，自然就是魏朝的活了。
……
第一日的預展就這麼毫無波瀾地結束了，除了兩位不知道是誰府上的夫人，為了某個飾品的試戴爭執了一下，所有參展的客人都很規矩地按照主辦方的要求進行遊覽和記錄，臨走的時候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第二天全力拿下心儀的物件。
第二日，拍賣會如期舉行，昨日擺放展品的院子已經變成了一排排的椅子，僅留下了一些不好搬運的大件，放在主席臺的後面。入場人員每個人都拿著一個帶號碼的小牌子，號碼前面還有甲乙丙丁的標註，這代表著他們入場時候繳納的“押金”——也就是抵押銅器——的重量等級，同時也代表他們能夠競拍的物品等級。
最先開始拍賣的便是丁級。
隨著臺上那拍賣師小錘輕輕敲了幾下，全場安靜下來，一個小廝捧著一個木頭匣子走了上來。匣子裡是一枚通身剔透的髮簪，簪子的尾部是一朵綻開的玻璃牡丹花。
“丁字一號，‘明璃牡丹簪’一件，底價二十斤黃銅。”拍賣師的聲音從銅喇叭裡傳了出來，穿透人群響徹全場。
然後……
就冷場了。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是有什麼事情超出他們的預判。所有人都抱著牌子在發愣，好幾個人是一副想拍又不知道如何報價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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