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護目鏡下朱由校那眼珠子骨碌碌地亂轉，徐光啟一臉神秘的提示：“玻璃……”
“浮法！”朱由校一下就反應過來了，有了這東西，以後大塊平板玻璃的生產豈不是要提速一大截，至於氫氣，那玩意好辦，大不了手搓個發電機先用著，反正用不了多少氫氣。
但問題緊接著又來了，這會的鋼好像造不了高壓鋼瓶吧，要是換別的容器，那得多大體積啊。
“但是我拿啥裝啊？”朱由校問。
“你那洞山鋼鐵廠不是要竣工了嗎？”徐光啟說道：“平爐鋼原本就是最早的高壓容器材料，到時候我去給你改良一下工藝，低配版的鋼瓶還是能弄出來的。”
朱由校這才想起來鋼鐵廠的事，最近忙得這腦子都不太好使了。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搓著手說道：“我的媽呀，這是要發呀。”
徐光啟指著那裝滿了乳白色漿液的沉澱池：“還有個好生意。聽說你那王府最近正在蓋別墅呢？”
朱由校一聽，以為徐光啟也想給自己來一幢，拍著胸脯：“您老有興趣？我讓王佐給您府上也改造一下？”
“自來水系統我已經預約過了，別墅就算了，老胳膊老腿的上下樓不方便。”接著徐光啟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拍朱由校後背，指著那池子，“差點被你小子帶歪了，我說的是這石膏！”
聽到石膏，朱由校心中一驚。目前看來，未來水泥房必然會成為趨勢，那到時候一面純白的牆壁恐怕會讓貴族們趨之若鶩。
想到這裡，那一池灰白色的漿液，在朱由校眼裡，已經是一坑白花花的銀子了。
……
接下來的幾天裡，朱由校又開始忙了起來，他幾乎是整天泡在通州軍器局的工坊裡，為他的秘密武器生產彈藥。如果在出發前能弄出個幾千發，還和盧象升爭論什麼戰術穿插啊，直接炮彈洗地，沿著渾河一路平推過去，那後金恐怕都得舉著條幅：“歡迎睿王殿下蒞臨赫圖阿拉。”不對，自己不能隨軍出征……麻蛋！好遺憾啊。
但他知道這是異想天開，雖然徐光啟親自坐鎮火藥工坊，黃火藥的產能可以保證。但這跨了幾個時代的產物，沒有高精度機床，全靠工匠手動一點點的修正，最後這十來天的時間……能造幾發是幾發吧。
終於第二批軍械運到了，隨著軍械一起來的還有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建虜猖獗，窺伺遼瀋，烽燧頻驚，邊民塗炭。念遼東乃京師左臂，藩屏所繫，豈容犬羊蹂躪？今特敕通州新軍，號“天雄營”，星夜整備，剋日東征，以固疆圉。
原通州統練民兵副總兵謝弘儀，夙嫻韜略，久歷戎行，晉授參軍，總攝營務，凡戰守機宜，悉聽節制；原通州隨軍贊畫盧象升，識見明敏，膽氣兼人，擢為游擊將軍，領精銳為前鋒；原通州火器教習謝綰書，精研火器，藝冠三軍，授神槍哨總旗，專司銃炮之屬。
三卿同心，務期協力和衷，共雪國恥。天雄營出征之後，遇敵交鋒，凡進退攻守，許因敵制變，不必遙稟中朝，惟以全勝為功。朕倚爾等若長牆，其各殫忠竭力，蕩掃腥羶，奠安遼左，以慰朕宵旰之憂。功成之日，爵賞靡吝。
欽此！
泰昌元年閏二月十五”
王體乾將聖旨交在謝弘儀手中，待三人站起，才對朱由校說道：“陛下還有口諭給殿下。”
朱由校剛要跪下，王體乾一把扶住：“殿下不必如此。”說著他壓低聲音，在朱由校耳邊說出了朱常洛讓他帶來的四個字——“格物救國。”
朱由校回味著那四個字，不明白皇帝老子到底要表達什麼。是鼓勵自己還是鞭策自己，又或者在傳達什麼隱秘的資訊？
朱常洛還讓王體乾給王國楨帶來了禮物，一杆玻璃製作的毛筆，上面還有精緻的雕花。好嘛，拍賣會甲一號房的神秘大佬終於浮出水面了。
這皇帝老子也是有趣，那將近兩萬斤的黃銅直接給工部不就好了，還要繞個圈。不過朱由校很快就想通了，皇帝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對他的支援，朱由校內心還有點小感動，看來“格物救國”那四個字想表達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了。
一應流程完事，王體乾也沒耽擱，直接就回京覆命去了。
朱由校立刻與綰書前往庫房，準備驗收這批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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