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由校把冥思苦想了一夜的名單提交了上去。
朱常洛瞪著眼睛,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滿臉疑惑地問道:“校兒,你這是何意?”
朱由校一臉無辜:“通曉格物學問之人,兒臣只認得徐先生。”
“胡鬧。”朱常洛把那張紙輕輕拍在桌子上:“僅憑徐光啟一人,安能獨擔格物堂講學傳道之任?”
朱由校嘿嘿地陪著笑:“兒臣本意是由徐先生擔任格物堂祭酒。至於其餘僚屬人選,何不交由徐先生自行遴選?”
朱常洛把他看了又看,確定這小子沒有什麼“陰謀詭計”,只是單純的懶,於是慢悠悠地開口:“要不你也去格物堂待上幾日?”
朱由校連連擺手:“孩兒不久便要大婚,近來諸多事務纏身,實在忙碌得很。”開什麼玩笑,還去教那些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紈絝?他不由得想起了拍賣會上那紈絝四人組……如果都是那樣的貨色,自己很可能一天揍他們八頓——當然是王虎動手……嗯……也可能是格物堂每日要炸上八次……
朱常洛的嘴角勾了勾,佯裝嗔怒道:“既是如此,你還不速速回府籌辦婚事,難不成想留在宮中用膳?”
朱由校飛一般的離開了皇宮。這皇帝老子忒摳門,連頓午飯都不管。不過話說回來,這皇家盒飯也沒什麼好吃的,還沒有睿記一個大葷套餐豐富。
吃完午飯,朱由校在府裡前後轉了幾圈,試圖找點事情幹。結果不是擋了太監搬東西的路,就是不小心碰壞了宮女剛剪好的紙花。在一院子哀怨的眼神中,朱由校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整個王府最礙事的人。
於是他又跑去訓練場看了武俊帶著府兵訓練,自從上次被綰書教訓了一頓之後,現在他們訓練那可是非常地積極,當然也可能是被王虎刺激到了。看了一會,朱由校就開始覺得無聊了,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決定出去逛逛。
先去王佐府上轉了一圈,被太醫以王尚書不宜見客給拒絕了。
接著去棋盤街的玻璃工坊找李進忠,見這老小子忙的腳不沾地,還要分心照顧自己,有些於心不忍,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然後又去王恭廠轉了一圈,工匠們都嚴格按照安全規範,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他在火藥倉庫轉了一圈,也沒問出什麼可疑的地方。
朱由校站在道路中間,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居然沒地方可去,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一個大閒人。沒了系統,現在連個電話粥都煲不了。
想到這裡他又在心裡把狗系統狠狠地罵了一頓,從瀋陽之戰到現在也過去一個月了,維護啥玩意需要這麼久?
說到瀋陽之戰,朱由校想起了另一個閒人……
拎上一桶奶茶,敲開院門,在管家的引路之下,朱由校見到了站在書房門口迎接自己的皇太極。
走進書房看到一名通譯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朱由校隨意說了聲平身,一抬頭就看到掛在牆上的“韻圖”。
“哈哈,我還以為你會很無聊,特意來找你嘮嗑。想不到你居然也不清閒。”朱由校看著桌上翻開的那本《女真譯語》,哈哈一笑。
皇太極和通譯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帶著疑惑。
通譯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殿下,這嘮嗑是何意?”
這回輪到朱由校愣了,“嘮嗑”一詞不是起源東北嗎?
當知道朱由校想表達的意思之後,皇太極哈哈大笑:“不是嘮嗑,是洛克圖,你們的閒聊,說的這個詞。”
也是,後世短短十幾年,就被各種“專家”改了好多讀音了,更別說四百年的歷史變遷了。朱由校不再關注這個問題,而是注意到,剛才皇太極居然直接和自己對話了。
“簡單的話,可以說。你們漢人的文字,太複雜。”皇太極試圖將句子說流暢。
“沒關係慢慢來,漢語可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朱由校隨意選了把椅子坐下。
皇太極也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你,找我閒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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