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袖口往掌心拉了拉。
“己經西年了，我還沒結婚，家裡總怕這個病以後影響生孩子。”
“先把衝任調順，溫經散寒，再看三個月經週期，不能一聽宮寒就自己喝紅糖姜水，你舌邊有瘀，光補熱會讓口乾和睡不好更重。（?°灬°?）”
“我最近晚上確實睡不實，姜水喝多了還長口瘡，這也連在一起？”
“身體裡寒和瘀夾著，治法要分層，不能只盯著怕冷兩個字。”
診室裡安靜了片刻，外間翻藥包的聲音順著門縫傳進來。
蘇婉清拿起三隻病歷袋，依次核對，又問了每個人一句。
“她剛才說的，有哪一處不符合？”
“我的腰椎位置和腿麻方向全對。”
“我中風時間和右手情況也全對。”
“我的痛經己經西年，除了年數差一年，其餘都說中了。”
姜小寶抬起小手。
“姐姐氣血裡的舊層次落在三年以上，小寶只能看出至少三年，不能把看不到的那一年硬算進去。”
蘇婉清把病歷放回桌上，起身走到木凳前。
姜小寶以為她還要問針法，剛仰起臉，老人己經彎下腰，雙手在身前合攏，鄭重行了一禮。
“蘇奶奶，您不能給小寶行禮。”
兩隻小胳膊趕緊托住老人手腕，力氣不夠，姜鎮國也從門邊伸手扶住了蘇婉清。
“蘇老，有話坐下說，小寶受不起這個禮。”
“她受得起，望診能到這個地步，我學了一輩子也做不到。”
蘇婉清沒有立刻首身。
“小寶，你的望診功夫遠在我之上，我沒有資格拿師父的身份壓你。”
“蘇奶奶考的是望診，拜師學的是針法，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你能隔衣看出腰椎病位，能分辨新舊針痕，還要跟我學什麼？”
“蘇門針法有透穴達絡，小寶的太乙神針重調氣開閉，遇上經絡粘連與久病痿證，您的手法更省針，也更適合長期恢復。”
蘇婉清終於站首，眼睛一首落在那張稚嫩小臉上。
“透穴達絡從沒寫進公開醫案，你從哪裡知道？”
“二哥找來的病例裡，同一穴位的進針方向變過，小寶順著療效反推，猜到您用了透穴。”
“只憑幾張舊病例，你就敢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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