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椅腳挪動幾聲。
原本準備落座的人又坐首了身子。
吳正陽把檔案放到旁邊桌上。
“哪裡有問題，你說來聽聽。”
“第三組用假針刺作安慰對照，真電針組能感覺到規律刺激，假針組只在皮膚表面貼電極，也沒有電流。”
“這是針灸研究常用的盲法設計。”
“受試者一問便知道自己有沒有通電，盲法實際沒有盲住。”
姜小寶抱著小水壺，奶音從第二排傳到主席臺前。
“患者知道自己接受真治療，疼痛評分會受期待影響，您又沒設定低頻無效刺激組，心理暗示變數沒有控制。”
吳正陽翻開自己的論文，紙頁越過兩張才找到表格。
“鎮痛效果還有止痛藥追加量，不只靠患者自己評分。”
“追加止痛藥由患者提出，照樣受主觀疼痛影響。”
“第三組樣本數量與前兩組一致，統計結果達到顯著差異。”
“樣本一樣多，不能補上對照設計的缺口，顯著差異只說明兩組結果不同，不能全算成電針頻率造成的。”
衛生廳坐席旁，一名戴黑框眼鏡的處長伸手要過論文影印件。
“吳主任，審稿時有沒有人提過盲法失效？”
吳正陽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評審意見提過，所以我在討論部分寫明瞭研究限制。”
“討論部分只寫患者個體差異，沒有寫心理暗示偏倚。”
姜小寶指向論文倒數第二頁。
“您把審稿意見改到哪裡了，小寶是不是拿錯版本啦。（???）”
坐在後排的年輕醫生己經起身，去材料臺另取了一本期刊。
兩份文章對在一起，倒數第二頁的內容分毫不差。
“沒有，公開發表的版本確實沒寫這一條。”
“那孩子說中了，假針組沒有電流，受試者肯定知道分組。”
“這不是小毛病，鎮痛研究最怕主觀評分受影響。”
議論從後排傳上來。
吳正陽合起期刊，轉頭看向姜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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