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寶，你不會就是論文裡那位民間針灸傳人吧？”
話筒把尾音送到報告廳後排，姜小寶站在椅子旁，小手把胸牌扶正。
“吳叔叔猜對啦，沈爺爺發病那天，百會穴和水溝穴的針都是小寶扎的，二哥只負責記錄資料。（??灬??）”
吳正陽的手還握著話筒，視線在她和姜衛民之間走了一遍。
“軍區提交的資料裡，施術者沒有年齡，你們為什麼隱去這項資訊？”
姜衛民抽出原始病歷，將封存頁舉到胸前。
“編輯部擔心年齡干擾學術判斷，原始記錄沒有隱去，沈老本人和現場醫護也都簽過字。”
“一個三歲半孩子實施急症針刺，這己經超出常規醫療程式，姜醫生應該明白風險。”
“所以當時由軍醫接管監護，後續記錄也全部補齊，程式問題可以查，救治結果同樣可以查。”
姜小寶抱起資料袋，踩上蘇婉清替她挪來的木凳。
木凳比座椅矮半截，她站上去才露出紅棉襖和半張桌面。
“吳叔叔想問施針過程，可以首接問小寶，二哥沒有替小寶拿針，答錯了也不用他背呀。（???灬??)?”
後排傳來幾聲低笑，吳正陽翻到病例中的穴位記錄。
“患者入院前意識喪失，心率西十二次，血壓不穩，你為什麼先取百會，沒有先用人中強刺激？”
“沈爺爺當時顱內出血，氣機逆亂，血壓還在往上衝，先重刺人中會讓交感反應加重。”
“論文裡記錄，百會入針後十二秒，心率開始回升，你憑什麼判斷這不是自然波動？”
“因為針尖到達帽狀腱膜下層以後，小寶先做了三次輕提，再向後平刺，監護曲線的變化跟三次手法對應。”
姜衛民把連續監護紙鋪開，紅筆標出的三個節點正挨著心率變化。
衛生廳的黑框眼鏡處長站了起來。
“吳主任，這張記錄由誰調取，原始儀器紙帶還在不在？”
“紙帶由軍區總醫院封存，我們今天帶來的是蓋章影印件，編號可以回醫院核驗。”
吳正陽俯身看過三個時間點，手指停在第三道紅線上。
“即時反應只能證明針刺產生刺激，不能證明傳統經絡理論成立。”
“經絡理論也不靠一條心電曲線成立，機器能記心率和血壓，記不下針下鬆緊，也記不下病人的氣至方向。”
“所謂針下得氣，長期依賴施術者主觀判斷，缺少統一標準，怎麼推廣？”
“先把能統一的部分記下來，再把不能統一的部分教會，不能因為尺子量不到風，就說風不存在呀。（?灬?）”
前排一位年過六旬的老教授推開茶杯，抬手截住吳正陽。
“吳主任，病例核驗己經夠清楚了，孩子對操作過程也答得上來，身份問題可以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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