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的病快好了，有些人答應我的事，也該重新算一遍了。”
許慧芳的話沒有傳出周家，省城座談會上的訊息卻在兩週裡走遍了省內中醫圈。
週三清早，蘇婉清剛把診室木門開啟，巷口己經站了七八個人，裡面既有拎病歷袋的患者，也有專程從縣醫院趕來的針灸科大夫。
“蘇老，聽說您收了個三歲半的徒弟，今天跟不跟診？”
“外頭都在傳，那孩子隔著衣服便能看出病灶，真有這回事嗎？”
“還有人說座談會上那篇論文是軍區替她造勢，您可別嫌我問得首，我就是想親眼瞧瞧。”
蘇婉清把門板往牆邊扣好，掃過擠在門口的幾張臉。
“來看病便掛號，來打聽閒話就去茶館，我的診室不賣故事。”
最後面那位縣醫院大夫被說得耳根發熱，手裡的筆記本卻沒收起來。
“小寶今天到底來不來，我請了半天假，總不能只看您訓人吧？”
“師父訓人也有門道，叔叔記下來，回去還能教學生呀。（?ˇ灬ˇ?）”
小奶音從巷口飄來，幾個人齊齊轉頭。
姜小寶抱著小藥箱走在父親身邊，紅棉襖外罩著白色小圍衣，軟底布鞋踩過青磚，胸前那塊蘇門弟子的木牌隨著步子晃來晃去。
“這就是那個孩子？”
“瞧著還沒我家桌子高，她真會拿針？”
“木牌上有蘇老的印，不會是帶來哄病人的吧？”
姜鎮國把女兒送到門檻前，沒有朝議論聲多看，只蹲下替她理好圍衣繫帶。
“午飯前不許施重針，望氣最多用三次，太陽穴發脹便告訴你師父。”
“爸上回說兩次，今天主動加到三次，是不是終於承認小寶長結實啦。（???灬???）”
“第三次是留給突發情況，沒情況便不許湊數。”
“司令家的規矩，連望診都按次數發，小寶這徒弟當得不容易。”
蘇婉清接過藥箱，伸手將姜小寶牽進診室。
“她若不肯聽話，我還要扣練習格子，你這個當爸的不用替她求情。”
“師父先把竹尺收好，今天這麼多叔叔看著，小寶也是要面子的。（?灬??）”
坐上診桌旁的小木凳，姜小寶沒有去碰針囊，只把消毒棉和記錄冊依次擺開。
第一名患者是位五十來歲的婦人，右肩抬到半途便往回收，進門後先看蘇婉清，又看了看凳上的小奶娃。
“蘇大夫，我是衝您的針來的，可別讓孩子拿我練手，我這條胳膊己經疼半年了。”
“今日由我施針，她只做助手，你若連遞針都不放心，現在可以去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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