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驚動許慧芳，小寶，你再想想她身上還有什麼不對。”
姜小寶靠進車座，小手交疊放在藥箱上，將兩次看見許慧芳病氣的情形重新過了一遍。
第一次是在茶話會，腹部暗氣纏著灰色藥氣，邊緣沒有炎症常見的散亂，反倒沿肝膽經積得更重。
第二次到了周家，藥氣比先前厚了一層，許慧芳卻沒有發熱和疼痛表現，面色也不符合急病。
“她吃藥的時間不短，而且近期加過藥量，腹部那團氣才會比第一次更重。”
“能判斷藥物類別嗎，氣味和你以前接觸過的哪類方劑接近？”
“沒有草藥的苦辛味，偏西藥，吃下去以後要經過肝臟代謝，對內分泌也會有影響。（?辨灬藥?）”
姜鎮國抬手看過腕錶，首接讓駕駛員將車開往軍區總醫院。
姜衛民剛結束上午查房，白大褂口袋裡還插著體溫記錄筆，聽完情況後先把診室門關上。
“只憑氣色和藥物殘留，不能確認具體成分，你還記不記得她有沒有黃褐斑和乳房脹痛表現？”
“眼角下方有淺斑，脈沒有摸過，不過她在周家坐著時，右上腹碰到桌沿便避開了。”
“長期影響激素和肝膽代謝的藥不止一種，避孕類藥物和抑制排卵藥物都可能出現這些反應。”
姜小寶爬上診室圓凳，把玩具聽診器從布袋裡挪開，取出自己的線索本。
“許阿姨己經有明遠哥哥這麼大的孫子，她為什麼還要長期服這種藥？”
“醫學分析只能說明用藥方向，服藥原因需要病歷和處方，她也可能在治療功能性出血或其他婦科問題。”
“若是正規治療，周家保健檔案裡應當有記錄，醫生也會定期檢查肝功能。”
姜衛民推了推眼鏡，從資料櫃裡調出周家近兩年的保健登記。
許慧芳只登記過一次胃炎和兩次失眠，常用藥一欄為空，最近一次肝功能檢查卻有轉氨酶升高。
“去年十月，醫院建議她複查，她沒有回來，保健醫生備註說家屬自行去了省城。”
“省城哪裡，出門登記能不能找到日期？”
“病歷只寫家屬自行就醫，醫院不能替她補目的地，大哥可以從門崗記錄往回查。”
姜小寶拿彩色鉛筆在十月兩個字外畫圈。
“她的藥若每個月服用，出門時間可能也有規律，不能只查去年一次。（?排灬期?）”
“這件事交給衛國，你今天己經想得夠久，下午不許再開望氣。”
姜衛民抽走妹妹手裡的鉛筆，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小包山楂片。
“二哥給零嘴以前還要附條件，你在醫院當大夫，是不是也這麼管病人？”
“別的病人不會三歲半便追查軍區舊案，也不會太陽穴疼了還說自己能再看一次。”
“那小寶吃兩片，剩下的帶給甜甜姐姐，二哥不能拿一包山楂堵住兩個人的嘴。（?藏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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