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紅棗粥裡能不能少擱兩顆棗，小寶牙都快甜倒了。（ˊ??灬?ˋ?）”
姜衛民沒接這句話，腳步倒是慢了半拍，脖子上的秒錶晃了一下撞在拉鍊扣上，叮的一聲脆響。
他沒問線索本上那行字。
從診室出來的時候他瞄到了那一頁，紅鉛筆的筆跡按得很重，紙面上凹下去一道淺痕。
許國棟的毒，不止下在莫問天一個人身上。
他想問，但看見趴在自己肩頭的妹妹臉上那層細密的汗還沒幹透，嘴唇顏色比平時淺了一個色號，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粥先喝了再說。
回到大院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石榴樹底下換崗的哨兵衝他們點了下頭，靴子在水泥地上輕輕磕了一聲。
廚房燈亮著，紅棗粥燉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小泡。
姜衛民把小寶放到椅子上，盛了一碗粥推過去，勺子是小寶專用的那把小木勺，柄上刻著一朵小花。
小寶捧著碗喝了兩口，忽然放下勺子。
“二哥，你看到了。”
姜衛民的鋼筆蓋子在口袋裡停住了。
“妹，你先把粥喝完。”
“小寶喝完了再說也行，但二哥你那個表情藏不住。（??????）”
小寶用木勺敲了一下碗沿，聲音不大，但節奏很穩。
“許國棟給莫問天下的那種複合毒，配伍思路太精細了，砒霜有機衍生物打底，摻兩味破壞心肌的草藥做緩釋，這不是隨便抓把藥能調出來的東西。”
她的紅鉛筆從釦眼上取下來，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
“能配出這種毒的人，要麼自己精通毒理，要麼身邊有懂行的人長期供方。不管哪種情況，他不可能只用一次。”
姜衛民坐到她對面，鋼筆擰開蓋子。
“你的意思是，許國棟可能用同樣的手法毒過其他人。”
“不是可能，是一定。”
小寶把粥碗推到一邊，從藥箱裡翻出線索本，翻到之前在青石村記的那幾頁。
“莫問天說三年前被下毒，是因為許國棟覺得他沒用了想滅口。但小寶在他心脈上看到的毒不止一層。”
她用紅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圓。
“最外面那層是三年前下的，顏色最深，浸泡時間長。可裡面還有一層極薄的，顏色偏褐，跟外面那層的質地不一樣。”
姜衛民的筆頓在紙上。
“兩次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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