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幾年,只要我出門,面對的就是村裡那些老孃們兒的嘲笑、諷刺、挖苦。”
“她們諷刺我有個忘恩負義、心狠手辣的白眼狼爹,有個心腸歹毒、陰險毒辣的兄弟,有個尖酸刻薄、不知廉恥的弟媳……”
“還有,家裡的孩子們都到了說親的年紀,難道你真忍心因為這次的醜事,害他們打一輩子光棍嗎?”
當然,這話雖然誇張,卻也不是無的放矢。
一旦席春草的事情暴露,加上幾年前席衛德做的那些事,席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到時候就算席家男兒個個能幹又英俊,在這個人人自危、謹言慎行的特殊時期,也很少有人願意把姑娘嫁給他們。
緊接著,席若雲使出了殺手鐧,“還有娘,你是不是忘記了,廷治是因為什麼去的農場?”
“萬一弟弟又被這事影響怎麼辦?你忍心看他拖著瘸腿,在農場受苦嗎?”
幾句話,立馬就讓祝蓉心裡那點兒糾結與憐惜消失的無影無蹤。
畢竟,相比一個廢了的孫女,兒子、孫子,以及可以接濟孃家的女兒,更重要。
席若雲的聲音還在繼續著,“上次的事,白勝和我公婆大度,不計較,哪怕被村裡人各種嘲諷,他們也緊著自己,讓我拿糧食補貼你們。”
“若這次再出事,到時候我還有啥臉面對他們。”
緊接著,白勝也說話了,“娘,我也覺得堂叔說的沒錯。”
“這事不能傳出去,一旦傳出去,以後你們在村裡就真待不下去了。”
“不止你們,還有堂叔一家,就連我和小云……也沒臉在村裡待下去。”
震驚嗎?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從他提著年禮以及半袋粗糧,跟著席若雲一腳踏進席衛德家,得知席春草身上發生的事開始,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止震驚,還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憤怒和厭惡。
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岳家,除了席若雲,其他人己經爛透了。
難怪向來隨和大氣的堂叔會毫不猶豫地跟自己這個岳父斷絕來往。
這樣的人家,誰粘染,誰落不得好。
可有什麼辦法呢?他總不能因為別人的錯,就和席若雲離婚吧?
況且,白勝並不覺得他和席若雲、席衛業的話有什麼錯。他們只是想在這個動盪的年代,安穩生活而己!
一看女兒女婿都這麼說了,祝蓉知道這事不趕緊解決是不行了。
這樣的醜事,一旦暴露,等待他們一家的就是千夫所指、萬劫不復。
於是,她咬牙做了決定。
“他堂叔,我可以儘快將人嫁出去,可我手裡沒東西,沒法找媒婆,你看能不能……”
席衛業沉著臉,從口袋掏出五塊錢放到炕上,“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錢不用還,以後管好你的兩個寶貝孫子,他們變成現在這樣,和你的縱容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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