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爺爺，村長爺爺。”
王德發正在院裡邊踱著步，邊在腦中冥思苦想組織著追悼會要說的場面話，邊三心二意在心裡問候著席衛德一家。
就見一道焦急的小身影急急衝進院子，邊喊他，邊在人群裡焦急尋找他的身影。
“村長爺爺，村長爺爺。”
聽到喊聲，王德發立即朝小孩走去，近了才認出是他旁親一個堂哥的孫子小虎。
“小虎，你找我？”
“村長爺爺，”看到王德發，小虎臉上一喜。想到自己找王德發的原因，又瞬間變了臉色，焦急告訴王德發，“村長爺爺，大傻和二傻掉進冰窟窿裡了。你趕緊帶人去看看吧！”
“晚了，大傻二傻就該變冰棒了。”
王德發心裡一緊，莫名想到了逃走後再也沒回來過的席席春來和席春義。
“小虎，你說的大傻、二傻是不是席春來和席春義？”
這下換小虎懵逼了，“村長爺爺，我不知道他倆大名叫啥……就……就是經常偷大家自留地裡的東西，還喜歡追著姑娘喊媳婦的那兩大傻……叔叔。”
很早之前鄉下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賤名好養活。
因此大家都會給自家新生養的孩子起個賤名，什麼狗蛋，黑子、二牛、石頭、石生……
大家彼此間的稱呼也習慣性叫小名亦。
當然，也有以對方缺點為外號，最後變成名字被大家熟知的。
什麼王癩子，張瘸子，劉聾子，李大傻子，徐癲子，劉瞎子……
就比如王癩子，在村裡你說王才，可能沒幾個人知道。但你說王癩子，大家立馬會說，‘哦，就那個住在誰誰誰家隔壁，從小父母早亡，吃百家飯長大，滿頭癩子的老光棍啊！’
少有席家那樣正式，一家男女老少都叫大名的。
小虎不過8歲，不知道席春來和席春義的大名也屬正常。
不過，就憑小虎說的那幾點，王德發心裡己經有了答應。
“行，爺爺知道了。”王德發語氣溫和地拍拍小虎的肩，指著一個方向叮囑道：“你爺爺在那兒，去找你爺爺，河邊不能再去了。”
“要是不聽話，爺爺就讓你爹打你屁股，記住了沒？”
想到親爹那蒲扇大的巴掌打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小虎害怕的連連點頭，“知道了村長爺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去的。”
王德發笑著拍拍小虎的腦袋，“去吧！”
“哎！”小虎答應一聲，立即朝自家爺爺所在的地方跑去。
王德發在心裡將席衛德全家問候了一遍，壓下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急急朝白生所在的方向跑去。
等他把情況跟白勝一說，一旁正哭哭啼啼的席若雲當即嚇暈了過去。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王德髮帶著席家人和部分村民去了河邊。席若雲也被左芳菲婆媳和幾個熱心婦女扶坐到了席廷治屋子的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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