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讓林巖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猛地撲到那幾具蜷縮的骸骨旁邊。她的指尖瘋狂地刮擦著他們身下潮溼的巖縫,泥土和陳年的谷屑混合在一起,簌簌地掉落下來。
吉雅站在一旁,對林巖的舉動感到十分困惑,但她的本能告訴她要幫忙。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用火鴉護符貼近巖壁,為林巖照亮。
“這裡!”林巖的指尖突然觸到了一絲微弱的搏動!那不是心跳,而是深埋在地底、沉睡了百年的脈動!這一絲微弱的搏動,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讓林巖毫不猶豫地將滾燙的銅符狠狠地按向那處巖縫!
嗡——!
低沉的震鳴自地底傳來,整座糜窖為之輕顫!銅符嵌入巖隙的剎那,符底熔金紋路驟然點亮!光芒如金色的血液,順著巖壁上那些早已乾涸、無人能辨的古老紋路奔湧流淌!
一幅令人驚歎的微縮版“地脈餘息圖”在窖壁上徐徐展開,彷彿是一幅被時間遺忘的古老畫卷。這不再是藏兵洞中那氣勢磅礴、如黃河般奔騰的龍脈,而是變得纖細如蛛網,奄奄一息的金色細流,它們在糜窖下方艱難地穿行著。
這些細流看起來如此脆弱,彷彿隨時都會斷裂。大部分的細流早已枯竭斷流,只剩下一條極細的金線,頑強地繞過幾處代表岩層梗阻的灰暗斑塊,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
最終,這條金線匯聚於窖底骸骨身下的某處,那裡有一點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金色光點,正艱難地搏動著。這光點深處,隱約可見幾枚乾癟的糜種,它們被金絲纏繞著,彷彿是被時間定格的虛影。
“地脈餘燼……護住了最後的種子!”哈森聲音顫抖,帶著朝聖般的敬畏。
“聖火之源在此!”林巖指向那搏動的光點。銅符正瘋狂抽取這殘存的地脈餘息,符身熔金光芒大盛,符底磁礦顆粒更是熾白如星!
“不夠!引不出來!”吉雅急道。窖頂縫隙,猛火油刺鼻的氣味已濃得化不開!吳有道的狂笑清晰可聞:“倒油!點火!”
千鈞一髮!
林巖目光掃過王栓柱懷中緊捂的青稞餅,福至心靈!她一把奪過少年死死護住的粗布包,掏出那幾塊冰冷的餅子,狠狠砸向骸骨身下那搏動的金色光點處!
“你幹什麼!”王栓柱目眥欲裂,那是他最後的口糧!
堅硬的青稞餅撞擊巖縫,碎屑紛飛。幾粒裹在餅中的青稞籽混著碎屑,落入金色光點所在的潮溼巖隙!
奇蹟驟現!
銅符光芒如火山噴發一般猛然暴漲!那原本搏動的金色光點,此刻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突然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如同太陽初升,瞬間將周圍的黑暗驅散。
無數道細若遊絲的金色能量,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順著青稞籽的根系虛影急速鑽入。這些金色能量如同生命的源泉,源源不斷地滋養著那乾癟的糜種虛影。
在金絲的纏繞下,那原本乾癟的糜種虛影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飽滿起來,並且開始萌動。它就像是一個沉睡已久的生命,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就在這時,嗤——!一聲輕微卻清脆的響聲傳來,一點微小卻純粹的金色火星,如同夜空中的第一顆星星,從那搏動的光點核心猛地躍出!這火星雖然微小,但卻散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威嚴,彷彿它能夠焚盡世間一切汙穢,喚醒所有的生機。
這正是地脈餘燼孕育的聖火之種!當火星出現的一剎那,蒼焰的身軀猛地一顫,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而盤踞在他心脈的紫黑寒毒,就像是遇見了天敵一般,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
這尖嘯雖然沒有聲音,但卻讓人感受到一種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一縷縷汙濁的黑氣,如同被驅趕的羊群一般,從蒼焰的口鼻、創口處被強行逼出。這些黑氣在空中盤旋,試圖逃脫聖火之種的威壓,但卻無濟於事。
“吉雅!”哈森狂喜嘶吼,“火鴉引路!”
少女毫不猶豫扯下頸間燧石火鴉護符,用盡力氣擲向那點金色火星!
火鴉石符與火星凌空碰撞——
呼!
一層薄如蟬翼、純淨剔透的金色火焰憑空燃起,瞬間籠罩蒼焰全身!火焰無聲燃燒,無絲毫灼熱,卻將絲絲縷縷外溢的寒毒黑氣焚為虛無!蒼焰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冰藍色眼睫下狂暴的冰焰緩緩熄滅,只餘一片深沉的疲憊與暫時壓制的冰冷。
幾乎在聖火燃起的同時——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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