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無相正在用鴕鳥蛋殼法器，抽乾它。
“你不能這麼做！”林巖撲上前去，想要搶奪法器。
無相揮手，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她掀翻在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隻毀壞的左眼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暗紅色的、像凝固血塊一樣的東西。
“趙家的血脈。”他低聲道，“你外曾祖父當年來水洞溝，是為了堵住裂隙。你父親來，也是為了堵住裂隙。現在你來了...可惜，你沒有他們的能力，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轉過身，面向乾涸的黃河，舉起蛋殼法器。
藍光從河床深處噴薄而出，像是大地的血液被強行抽離。那些藍光鑽進蛋殼的孔洞，蛋殼表面開始龜裂，裂縫裡滲出乳白色的、散發著甜腥味的液體。
“等這些裂縫徹底裂開，”無相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黃河在嘉靖年間就會徹底斷流。緊接著是2025年，然後是其他時空...一直到所有時空中，黃河都變成一條...死河。”
“到那時，大地會裂開一道足夠大的口子，我可以...回到1914年，回到艾米麗被帶走的那一天。”
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情感，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絕望到極致的、近乎瘋狂的執念。
林巖從地上爬起來，嘴角磕破的傷口滲出血。她看著無相的背影，看著遠處乾涸的黃河，看著河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死魚白骨，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還有狼煙銅符。
那枚可以穿梭時空的鑰匙，那枚她外曾祖父、父親，以及她自己...一直守護的東西。
銅符從她懷裡滑出，懸在半空，藍光大盛。
“不！”無相轉身，眼睛瞪大。
林巖握住銅符，閉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
她開始同時感知兩個時空。
左眼是2025年：小趙和幾個景區工作人員試圖攔住一群憤怒的農民，那些人舉著鋤頭和“還我黃河水”的橫幅，衝向博物館大門。
右眼是嘉靖年間：紅山堡的邊軍騷動起來，有人高喊“河神發怒，獻祭活人”，幾個夜不收拖著兩個韃靼俘虜往河邊走。
兩個時空，兩群絕望的人，都因為黃河的斷流而陷入瘋狂。
林巖的意識在這兩幅畫面之間劇烈晃動，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銅符在她手中燙得像烙鐵，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裂成兩半——
一半在2025年，衝向那群即將暴動的農民，聲嘶力竭地喊：“住手！我可以解釋！我可以——”
另一半在嘉靖年間，衝向那幾個即將斬俘虜祭河的軍漢，大聲吼：“殺了他們也救不了黃河！快住手！”
兩個時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化為一聲絕望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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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銅符爆發出今天最強烈的一次藍光。
林巖的身體劇烈一震，視野裡兩個時空的畫面猛地重合——
她看見2025年的農民和嘉靖年間的軍漢同時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同一個方向——黃河。
河床上，那些被無相抽離的藍光，有一縷突然斷裂，像一隻無形的手撕下了一小塊能量，然後...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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