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叫什麼?
我好知道我打的是誰。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比之前那聲實在。打我?就你?
短棍抽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你以前在邊關待過?
王蒼君沒答。往前邁了一步。
那人收了笑,短棍橫在胸前,腳步側移,重心壓下去。練過的。
再一步。
左腳後撤,重心右移,棍頭掃過來——王蒼君側身,右手抓住棍身往回一帶,左肩沉下去頂住那人胸口。那人踉蹌了一步,手鬆了。棍子到了王蒼君手裡,反手橫在那人脖子上,沒使勁。
巷子安靜下來。那人喘著粗氣,沒掙扎。
你回去告訴我岳母,王蒼君聲音不高,話帶到了。讓她等後天。
鬆開手,退了一步。
那人站在原地揉脖子,看了他兩秒。彎腰撿起短棍插回腰間,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往巷子另一頭走了。腳步聲很快沒了。
王蒼君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硌出一道紅印,繭還在。
這具身體確實練過。
他順著原路走回去。推門進院子時,正房門開了。
沈婉兒站在門口,手裡端著茶盞,像是剛起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
你去後巷了。
去了。
她手指在盞沿停了一下。人呢。
走了。
看了他兩秒,沒追問。轉身回屋,走到門口頓了一步,側過臉:你今天怎麼打算。
去鋪子。
她頓了一下,像是沒料到這個。去吧。娘問起來,我說你出門了。
門關上。
王蒼君站在院子裡,風灌進來,棗樹殘葉落了幾片。回窄屋換衣服——櫃子裡三件,兩件粗布,一件深灰,像是以前什麼場合穿過再沒動過。拿了深灰的套上,袖口緊了點,不算太舊。
出門前把碎片取出來看了一眼。紋路比昨天清楚些。塞回去,推門出去。
正房窗後面,沈婉兒站了很久。看著那個背影拐進巷子,沒了。才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茶。
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