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內容?”
“來不及。箱中還有十餘份同類密檔。”
老鐵匠沉聲道:“周繼良膽小惜命,經手公文必私留底卷,全是自保底牌。這一箱,藏得住陳年舊案。”
“上鎖?”
“無鎖。驛站公檔,無人敢動。”
王蒼君直奔正屋,開箱翻查。
大半是尋常驛務卷宗。最底一冊無封無題,翻開盡是手寫名單。
字跡,與驗核簿硃筆落款一模一樣。
十數人名,日期盡數卡在三年前軍械調換前後。
每人名下各有標記:紅筆勾,墨筆叉。
數人勾叉疊加,墨色新舊不一,顯然後期塗改補錄。
沈世安名列第二行,紅勾猶在,上頭壓著一道更深的新墨叉。
王蒼君心頭一沉。
他將名單與驗核簿疊放收好,壓合木箱。
“是周繼良故意留的後手?”
“他只是自保。”沈二聲音發啞,“可他未必知道——他自己也在名單上。”
王蒼君垂眸。
驗核簿只圈三人。
這張名單,牽扯十數人,層層塗改、反覆定奪。
連周繼良都被打了叉。
落筆打叉之人,遠比周繼良知情更深。
驟然,院門外急促拍門聲炸響,連敲數下,又急又沉。
驛卒慌忙開門。
一名短褐漢子直衝入院,高聲急喊:“周驛丞在不在!”
無人應答。
漢子再喊一聲,隨即轉頭追問驛卒:“今夜留宿兩人呢?一個老鐵匠,一個夜行更夫!”
沈二與老鐵匠對視一眼,神色瞬間繃緊。
王蒼君揣緊名單,抬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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