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了孫書辦的摺子和騎縫印比對憑據,當場下令開後院東廂的鐵櫃。陸秉謙託病沒來衙門,侍郎沒權推諉,只能照辦。”
“正本在櫃裡?”
“在。”趙鐵柱語氣篤定,“方御史當場驗了,櫃裡正本的騎縫印痕,和舊檔底冊、抄件紋路嚴絲合縫。當場貼了都察院封條,封了鐵櫃,不準任何人私自動。事後擬了疏折,準備送內閣審議。”
“疏折沒到御前,陸秉謙還有周旋的餘地。”
“所以方御史決定今日午後親自入宮遞折,繞開常規遞呈渠道,防人半路截壓。”
王蒼君默然思忖。
疏折入內閣,待議待批,離見天光的日子就近了。方御史在宦海里沉浮多年,沒把握的事,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孫書辦呢?”
“晨間遞完摺子,就稱病離衙了。”趙鐵柱頓了頓,“劃痕人看見他傍晚收拾了個小包袱,從衙署後門悄悄走的。案頭留了封信,專門給方御史的。信裡說,騎縫印若核驗無誤,他手裡的驗核抄本盡數交都察院為證;若核驗有差,就攜冊遠隱。御史派人去追,人已經沒了蹤影。”
王蒼君心裡透亮。
孫書辦交出了攢了半輩子的底牌,然後悄然脫身。
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證據傾囊相授,不留退路,剩下的風波,全交給朝堂公理。
暮色將至,趙鐵柱又折了回來。
“方御史已經入宮遞了折,內閣收存備案,標了待議。”
“沒駁回,沒壓滯,轉機還在。”
院中晚風漸起,吹得牆根枯草輕輕晃。
王蒼君默默把所有憑據收好,一件件納入行囊,斜挎在肩頭,短刀隱在腰後。
趙鐵柱看著他,低聲問:“要走?”
“今夜回西郊大營。”他語氣平靜,“御史接手徹查,朝堂博弈已經開了。我留在城裡沒用,回營等風聲。韓震在大營,訊息更靈通。”
趙鐵柱沒勸,默默點了點頭。
王蒼君從舊宅後門出去,穿窄巷,走小路,一路往西。
夜色濃得像墨,街巷裡的碎石坎坷都被掩了過去,前路昏茫難辨。
走出幾里,道旁停著一輛馬車,車轅上掛著沒點燈的燈籠,車伕坐在暗影裡,靜靜等著。
他登車落座,車簾垂下來,隔開了外頭的夜色。
車輪緩緩滾動,碾過鄉間土路,沉緩的聲響漫散在寂靜的曠野裡。
王蒼君倚著車壁,掌心撫過行囊最深處那張路線圖。
紙頁頂端那枚沉澱數年的墨點,依舊靜靜蟄伏在那裡。
深宮根源,朝堂暗流,陳年舊痕。
。弈博局終的前之曉破向駛緩緩,裡夜沉沉這在於終,相真的年數匿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