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面事務,白日交由陳掌櫃照管,薛懷安專理賬目。城北宅院由你安居打理,我晨昏往返,兩頭兼顧。”
“家母居於城西村落,陳掌櫃月月送糧接濟。待春暖天和,便接她入城小住。”
沈婉兒抬眸望他,眸光清寧篤定,無催無迫,只靜靜相守。
“城西村落的路我認得。”她輕聲道,“上次你提及,城西門外二里,村口立一石碾。明日我便去接伯母入城,鋪面諸事你安心打理即可。”
“路可熟識?”
“記得分毫不差。”
晚風穿門,拂動屋中新糊窗紙,簌簌輕響。院中棗葉簌簌飄落,幾片輕落石桌,靜謐安然。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沈婉兒獨身奔赴城西村落,王蒼君如常駐守書鋪。
鋪板盡數卸下,晨光漫入店內,貨架規整林立,鐵器布匹雜物分門有序,市井煙火安穩尋常。王蒼君靜坐櫃後,翻展賬冊,補錄近日營收,落筆端正,諸事從容。
午時將盡,沈婉兒折返城中。身後隨來王氏母親,手提小小布包,步履微緩,左腿舊疾未愈,行步略有滯澀。
王蒼君即刻出鋪,伸手穩穩扶住母親臂膀。
母親立於鋪前階上,抬眸細觀鋪面,新擴的屋舍、嶄新的貨架,一一入眼,眼底生出溫軟笑意。“鋪子擴了一間,這些貨架,皆是新制的?”
“是老周匠人親手打造,取的是週記鐵行餘料。”
母親輕輕頷首,緩步入鋪,落座櫃前長凳。陳掌櫃端來一碗清水,她接過飲盡,神色安然。
沈婉兒靜立櫃側,將隨身布包輕置檯面。
王蒼君望著眼前光景:一人安坐休憩,一人靜默佇立,無言無喧,卻各安其位、穩穩當當,是歲月沉澱的安穩妥帖。
母親放下碗盞,目光掃過滿鋪煙火,輕聲慨嘆:“你諸事終是落地了。鋪面興盛,宅院修葺完備,城北有居,市井有業。若你父親尚在,見此光景,必然心安。”
語聲輕緩,帶著經年悵然,微微頓住,垂眸望向碗沿,眼底藏著細碎唏噓。
沈婉兒適時攤開布包,內裡靜靜躺著兩雙新制布鞋。一雙深灰布面,針腳細密;一雙青布素雅,靜置檯面。
她將深灰布鞋遞與王蒼君,青布那雙不曾多言,安然留在原處。
日暮時分,三人同歸城北舊宅。
院中炊煙再起,沈婉兒入灶間炊煮晚食,母親獨坐石凳之上,靜靜凝望院中老棗。新芽層層疊疊,綠意愈發繁盛。
王蒼君立在正屋門前,再望那面牆壁。
昔年所有暗痕、伏筆、棋局,盡數被新泥封掩,徹底泯於無形。數年風雨奔波,南北輾轉尋蹤,至此塵埃落定。
他緩步走入院中。
母親抬眸看他,語聲溫淡:“這院子,比你父親在世時更為敞亮規整。當年他修葺半途便匆匆離去,一生憾事,今日終是由你補全了。”
“如今,盡數圓滿了。”
。語言無再,首頷微微親母
。好靜寧溫院滿,鳴輕沙沙葉新,樹棗拂輕風晚,中院坐圍人三。桌石列羅,粥熱碗三來端兒婉沈,粥臾須
。滿圓間人,穩安歲歲,溫粥熱,啜淺碗執君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