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憋屈文里當外掛》第174章 空匣(1)

作者:未曦未已·9小時前

歸京那日,天色沉鬱,層雲低低壓在城頭,像一塊洗舊了的粗棉絮,沉沉覆住整座京城。

王蒼君自南門入城,沿長街緩步往城南去。街市寥落,各家鋪肆門前皆置著水桶竹帚,方才灑掃過的青石板潤著水光,石縫間凝著淺淺溼痕,潮氣浸得街巷愈發清寂。

行至自家鋪前,陳掌櫃正踞在門檻上,細細擦拭門板。見他歸來,隨手將抹布搭在木桶沿邊。

“回來了。”

“一路安穩。安伯身子依舊孱弱,尚可撐持,那枚銅片,我取回來了。”

陳掌櫃微微頷首,未再多言,抬手將拆卸的門板斜倚靠牆。王蒼君步入鋪中,將隨身布袋輕置櫃檯案上。角落伏案的薛懷安抬眸掠他一眼,眸光淡淡,旋即垂首埋入賬冊,指尖翻頁的聲響輕細可聞。

鋪中陳設一如往昔,貨架齊齊整整,矮櫃上布匹疊摞規整,磨坊賬冊端正立在櫃角,嶄新頁張平展鋪開,靜待落筆。

王蒼君先去了後院舊宅偏屋。屋門虛掩,那面藏著暗格的青磚牆依舊完好。他屈膝蹲身,將先前鬆動的青磚穩穩嵌回原位。磚縫間陳年舊灰早已剝落大半,他俯身從牆根刮取少許溼潤泥膏,細細填堵縫隙,指腹緩緩摩挲撫平。

磚面歸整如初,抬眼望去,牆面渾然無跡。新抹泥色稍淺,待風乾沉色,便與周遭舊磚別無二致,半點破綻也無。

折返正屋之時,沈婉兒正抱嬰獨坐石凳,身前石案擺著一碗溫熱羹湯。灶間隱約傳著輕細水聲,是母親低頭擇揀青菜,煙火氣息溫軟綿長。

王蒼君落座執碗,慢飲羹湯。沈婉兒微微俯身,將懷中孩兒輕遞過來。稚子睜著澄澈眼眸望他,嫩白小手掙脫襁褓,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袖。

他垂指輕觸孩童細軟指尖,小小掌心驟然收緊,牢牢攥住他的指腹,力道細碎卻真切。

“偏屋暗格,我已盡數封妥。”

沈婉兒輕聲相詢:“銅片可曾取回?”

“三枚,皆已歸我手中。”

王蒼君探手從布袋取出三枚銅片,錯落擺於石桌。一枚刻“沈”,一枚刻“安”,餘下一枚取自安伯之處。三枚銅片厚薄大小全然一致,邊緣紋路嚴絲合縫,拼合便是一輪完整圓璧,正中一方通孔,規整天成。

他將三枚銅片妥收木匣,置於枕邊。指尖輕按匣蓋,終是留著一絲縫隙,未能嚴絲合縫。

未及午後,趙鐵柱自西郊大營趕來。入院先垂眸看了眼安睡的孩童,方才落座。王蒼君為他斟上一碗清水,趙鐵柱仰頭飲去大半,放下茶碗正色開口。

“韓將軍託我捎話,軍需首批訂單已然開工,周師傅手下人手充裕,排程無礙。第二批物料,定於下月初一送達。另有方御史傳言,密令一案卷宗盡皆封存,都察院自此不再追查舊事。”

王蒼君眸色微沉:“宋守正現下何處?”

“流放隊伍已抵嶺南地界。刑部文書齊備,此人終生不得踏返京畿。陸秉謙仍拘刑部大牢,靜待發配發落。陸文昭革職歸鄉後隱匿蹤跡,鄉野之間,再無人得見其行蹤。”

王蒼君默然聽罷,提壺為趙鐵柱續滿清水。

趙鐵柱一飲而盡,起身欲辭,行至院門口忽駐足回頭,語聲低緩:“另有一樁異事。昨日我途經城北舊宅巷口,見牆根稚童又在地上畫符。依舊是圈中點,只是此番圈外多繞了一道弧紋,與往日符號全然不同。”

“我入城之時,亦在城門牆下見此紋路,樣式一般無二。”

趙鐵柱頷首不語,轉身踏步離去,身影漸消於通往西郊大營的長道盡頭。

王蒼君獨坐院中良久。暮色垂落時,他抱孩兒立在院門前,望向巷口深處。牆下空無一人,唯有溼潤泥地上,留著一方嶄新符號。

圓廓為底,圓心一點,外側一道弧紋自左至右緩緩環攏,宛如一隻無形之手,將整方圓印輕輕護裹其中。

他靜靜佇立片刻,終是轉身歸院,闔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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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搖影碎,響輕簌簌葉枝棗秋中院,過而垣穿風夜。頭案置輕,頁冊上合他,定落墨筆

。城京的安歸座整滿覆,夜沉沉過漫,緩沉聲聲,篤、篤,來傳第次鼓更遠。聲無寂清院滿,目閉榻臥他

。命宿塵前盡藏,銅古枚三有唯,寂空匣,陳橫靜靜匣木邊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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