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五千年的監獄蹲夠了 這一次，不
“……你說謊。”
軒虺臉上的肌肉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一下又一下：“你說謊！”
“你說謊！！！”
他的聲音之巨大，激得就連空曠無邊的沼澤地都響起了迴音，激得蛇靈們驟然繃成一條直線。
它們飛快地聚攏到他身邊, 一層又一層地，層層疊疊, 把他護在中間。
“姜螢, 你是故意的！”
可軒虺更惱了，他捂住腦袋，尖叫著閉上眼睛：“我不看, 我不看, 是假的！”
軒虺用盡全力地捂著眼睛, 可他手裡碰到了一張軟軟的、像羊皮一樣的東西。他下意識地扔出去, 但遞給他的那個人卻不由分說地，把那個東西塞回了他手裡。
“你的地圖, 還給你。”
姜螢說：“不過它太老了，我放了點新東西進去。現在不論你去到厚巫之地的任何一個角落，它都標記得很準確。”
“軒虺, 你的罪孽全族已經替你償了, 五千年的監獄也蹲夠了。”
她說：“這一次, 不要再走錯路了。”
可軒虺顫抖著手，根本拿不住那張地圖。
姜螢望著軒虺連尾巴尖都在劇烈打顫的模樣, 輕嘆一聲，蹲下把那張地圖認真地, 一點點地塞回軒虺手心。
沼澤地裡, 離去的腳步聲漸漸響起。
這一次，只剩下那條狼狽的人面蛇。
軒虺慢慢把地圖攥進手心。
用盡全力地攥著，像死不瞑目那樣地攥著。
很久之後, 那條几乎把自己盤成一個球的人面蛇，在圓球裡低啞地、天崩地裂地吶喊著：“啊——啊……！！！”
漫天蛇靈和低矮的草葉一起被風吹動，沙沙作響，嘶嘶作響，就這麼陪著他。
“呼——”
風一陣陣地過，掀開那地圖的一角。
那上面邊邊角角墨跡點點，是曾經那條少年蛇在未成為上神時，一邊踏足山水，一邊笨拙地學著人類的樣子畫畫寫寫。
他志得意滿地在山頂哼哼：“沒有腿又怎麼樣，老子哪裡都能爬著去！”
如今，那墨點依舊在，但裡面翻開，以後會是新的一頁。
“呼——”
而另一邊，直到走出去很遠，姜螢才撥出一口氣，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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