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前段時間有個男人來過這裡,而且那模樣跟梁宇有幾分相像?”
陳波想了想,似乎又確認一下腦子裡的畫面,篤定地回答我:“對啊。”
陳波一邊回想當日的情景,一邊跟我描述:“我還記得當時喊了好幾聲梁先生,一開始他可能也是沒聽到,都沒什麼反應。但是後面估計應該是聽到了,好像還楞了一下,我就趕緊跑過去,結果我越走近叫他,他反而走得越快。不到一會兒,人就消失了。”
“那你還認得那個人的樣子嗎?”我有些著急地問。
陳波見到我的反應,有些意外,但還是仔細想了想,“那時候天太黑了,不太認得。當時他回頭有看過來一下,只不過很快又轉過身去,很著急地就走了。加上今天問了您一下樑先生的近況……所以,我想自己應該也是認錯人了。 ”
稍稍頓了一下,陳波似是想起了什麼,“不過……您現在這麼問起來,那個人好像確實又有幾分眼熟。”
我瞧著有些希望,心想陳波是這裡的人,他父親又是一直幫忙打理這個花園,關於這個花園的最早期的事情,他必然也會清楚一些。所以,他未必不認識許寧遠,倘若那晚陳波遇見的人真的是許寧遠,那就更加確定他並沒有死。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之前見過那個人?”我的語氣逐漸迫切,甚至開始引導陳波回想,“那個人會不會是你認識的?或者是你之前有接觸過的?譬如說這個花園的前東家?”
“這個花園的前東家?”陳波喃喃地嘀咕。
“陳伯之前不是一直都在這個花園當管理的嗎?那梁家沒買下這裡之前,這個花園的老闆是誰?你覺得那人眼熟,會不會就是之前那個老闆,或者是他的家裡人?你剛剛也說了,這地方偏僻,如今又這麼落魄,不會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地方,除非是一早就知道這裡的人。”
聽著我的推測,陳波眉頭緊鎖,“梁家之前的老闆,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我也才十來歲……”
唸叨之際,遠方傳來一個婦女的呼喊聲。
“老陳!老陳!你在哪兒?”
陳波一個激靈地挺直了身子,朝著呼喊聲應道:“我在花園這裡!梁太太今晚過來了,我帶她在這兒轉一轉,待會兒就回去。”
沒過一會兒,一箇中年婦女打著個手電筒走了過來,伸長脖子瞅了瞅,確認是我後,連忙小跑上來,“哎呦,真的是梁太太過來了。你也真是的,怎麼不帶人家到屋裡頭坐坐?”跟我打完招呼後,又拍打了下陳波,盡數著他沒有禮數,接著又是熱情地招呼我到他們家裡去坐一坐。
我連聲婉拒,“不用麻煩了,我今晚也只是想過來這兒走走而已,待會兒就要回去了。”
陳波的妻子,環視了周圍一圈,有些不解:“這兒都荒廢這麼久了……”
陳波看了眼我,立馬推了推他老婆,朝她擠了擠眼色,他妻子立馬低著頭閉了聲。
忽然間陳波眼前一亮:“欸,老婆子,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這花園的老闆是誰?”
陳波的妻子立馬叫嚷:“你失憶啦!這花園的老闆不就是人家梁太太他們嘛。”
“不是!我說的是梁家之前,這花園的上一任老闆!”
“上一任老闆?那不就是老許家嘛。”陳波的妻子皺著眉頭脫口而出,末了還不忘嘲諷陳波記憶力不好。“那會兒,他家那兒子還老喜歡過來這邊玩,你都忘啦?”
老許家?
我整個人立刻提起精神,陳波也瞬間回想了起來,連聲說:“對對對,就是老許家!他家兒子那陣子還老愛跟著我們玩,我們還總是嫌他年紀小,好像叫什麼來著……這麼說來,那天見到那個人還真的有幾分像他……”
陳波的妻子一臉不屑地揶揄:“哎呦,還那天見到?那小子都不知道消失多久了,你記憶這麼好,還記得人家長啥樣呢。”
“哎呀,如果是認識的人,只要再遇見,隔多久都會有感覺的。況且,老許那兒子跟他簡直就是同一個印子出來的。”
“那他兒子是不是叫許寧遠?”我忍不住打斷他們的回憶。
陳波夫妻倆異口同聲地念了幾聲這個名字,看他們的神情好像很是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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