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花》第四十八掌 追蹤(一)(1)

作者:三月初生·4小時前

第四十八掌 追蹤(一)

“時隔那麼多年,我也記不住叫什麼了。只是依稀地記得,當年大家夥兒都是小遠小遠地喊他,可是全名好像是叫許什麼遠,但不像是許寧遠……”

如果不叫許寧遠,那會是叫什麼?

如果不是許寧遠,到底還有誰能夠符合這一切的資訊?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思索著許寧遠的資料,那上邊根本就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況且,剛才看著陳波夫妻倆的神情語氣確實對許寧遠這個名字很是陌生,不大像是隱瞞什麼地編織謊言。再說了,他們也完全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演不認識的戲碼。

夜裡郊區的路總是格外空曠,人煙稀少,來往的車輛也沒有幾輛,本就使人放鬆一些警惕和注意。

我心不在焉地打著方向盤,滿腦子都是想著剛才陳波他們夫妻倆的對話。

“你放屁吧,都過了這麼多年,那小子現在變成什麼樣,你還能記得?瞧把你能耐的。”

“如果是認識的人,不管過多長時間,只要再遇到,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我或者認不出那小子,可老許我肯定認得,他那兒子跟他長得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四捨五入,我肯定認得出那小子。”

“……”

那按照這麼來看,陳波那晚見到的那個男人,是老許的兒子可能性更大。

可是老許的兒子不就是趙如蘭的兒子?那不就只能是許寧遠麼?我很清楚地記得許寧遠是獨子,根本就沒有什麼兄弟姐妹。

想起之前梁宇說過的話,以及這幾天陸續回憶起許寧遠的樣子,感覺跟梁宇確實有幾分相像,之前也是有人將許寧遠認錯是梁宇。

這樣想來,難怪當時我第一次見到許寧遠的時候,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大概是因為他長得跟梁宇有幾分相像?

不管怎麼兜來兜去,這一切好像始終還是繞不開許寧遠這個人……

所以……會不會是陳波他們夫妻倆記錯了許寧遠的本名?

資訊逐漸地開始冗雜起來,細枝末節堆積起來,猶如蜘蛛織網,怎麼梳理都梳不開。漸漸地,我現在彷彿置身在一潭烏黑的湖水中,明明知道真相就是沉沒在湖底,可是我偏偏就站在湖面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個究竟。

哪怕我明知真相離我很近,可我始終觸手難及。

太陽穴的青筋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突突直跳,我只覺得呼吸逐漸變得沈重起來,就連視線都已經開始有些水霧,大概是身體已經到了一個疲勞的狀態,可是回家的路還很長……

我把車窗落下一半,試圖讓外邊的風將我喚醒。

見著路上空無一人,寬闊的道上就只有我一輛車在行駛,乾脆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不禁揉了揉有些緊繃的太陽穴。

眼睛一閉一睜間,車子剛開到在一個拐彎處,一條野狗突然從山坡上衝出來,直直地奔到我的車前……

剎那間,我本能地打轉方向盤,車子瞬間急速朝左側車道拐去,我順利地躲過那條野狗,可躲過一劫,另一劫隨之又來。根本就沒有等我緩氣的時間。

眼看著車子又準備往一旁的護欄撞去,我瞳孔狠狠地放大,雙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盤,整個人的精神完全潰散,雙腳似乎已經麻木得不聽控制,腳下的油門遲遲都沒有鬆開,車速根本沒有絲毫的減慢。

護欄迅速逼近到我眼前,眼看只差那幾分的距離就要撞過去的時候,身體的求生本能還有大腦殘存的那絲清醒,還是讓我果斷地鬆開油門,一腳拼命地踩下剎車。

“嘎——”刺耳的剎車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黑夜,車輪在路上磨出了黑色的胎痕,巨大的慣性還是讓車子不停地往前駛去,我甚至已經忘記了呼吸,整個人直靠在椅背上,全身的力量幾乎都集中在了踩在剎車的腳下。

我知道,護欄之外是一望不見底的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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