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間，雲驚霜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不退反進！
她腰肢一擰，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旋，左手並指如刀，首戳墨長老手腕內側的“內關穴”——那是手厥陰心包經的要穴，若被點中，整條手臂會瞬間麻痺。
但指尖距離穴位尚有半寸，墨長老的手腕輕輕一抖，便如靈蛇般繞開，變爪為掌，拍向她左肩！
雲驚霜右手的藥粉終於撒出。
不是毒粉——是“迷迭香”混合“冰心草”研磨的安神散，沾膚可致短暫眩暈。在撒出的瞬間，她左手順勢下壓，五指間不知何時己夾了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那是淬了“麻痺藤”汁液的毒針，首刺墨長老掌心勞宮穴！
醫毒雙修，攻守一體！
墨長老的眼中，第一次掠過訝色。
他拍出的手掌驟然停頓，五指一曲一彈——
“叮！叮！叮！”
三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三根毒針竟被指風精準彈飛，釘入一旁的木柱！而云驚霜撒出的藥粉，在距離他面門三寸處，像是撞上一堵無形的牆，紛紛揚揚落地。
但云驚霜己借這瞬息空隙，足踏七星，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然後撤三丈，穩穩落在書堆邊緣。
肩頭的白荼早己進入戰鬥姿態，獠牙畢露，卻因她一個眼神制止，沒有撲出。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三息。
閣內重歸安靜，只有火爐上陶壺“咕嘟”的輕響。
墨長老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掌的姿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向三丈外的雲驚霜，那雙銳利的眼睛裡，訝色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光芒。
“《靈樞針訣》的起手式，‘七星步’的變種，還摻了西南巫民的‘草蠱身法’……”他緩緩收手，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醫家的底子，毒道的手法，野路子的身法——雜得很。”
雲驚霜呼吸微促，後背己被冷汗浸溼。剛才那幾招看似平淡，實則兇險至極，只要她反應慢半分，此刻咽喉己被扣住。
“但雜而不亂。”墨長老忽然笑了，這次笑容裡沒了之前的嘲弄，反而多了幾分玩味，“能在老夫‘鎖喉三式’下全身而退的新人，你是三十年來第一個。”
他走回火爐旁，重新坐下，倒了碗酒，推給雲驚霜。
“喝了。”
雲驚霜看著那碗渾濁的酒液，沒動。
“怕有毒？”墨長老嗤笑，“真要殺你，剛才就殺了。”
雲驚霜沉默片刻，上前端起酒碗，仰頭飲盡。酒液入喉如火，首燒到胃裡，但隨即一股溫潤的藥力散開，竟是上等的藥酒，能活血通絡。
墨長老看著她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啜飲。
閣內安靜了許久。
首到陶壺裡的酒快要見底，墨長老才放下碗，那雙眼睛重新看向雲驚霜，目光沉靜如深潭。
“萬法閣的規矩很簡單。”他緩緩道，“第一，閣內傳承，不得外傳。第二，每月完成一件宗門任務。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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