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如熔金般傾瀉在宏偉的祭壇上,將每一寸漢白玉石階染上神聖的光暈。夜玄宸身披繡著龍紋的帝袍,頭戴鑲嵌星辰寶石的神冠,立於祭壇之巔,接受著萬族朝拜的虔誠目光。各族代表匍匐在地,低沉的頌歌在空氣中迴盪,交織成一片莊嚴的海洋。就在這神聖時刻,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衝破祭壇外圍的禁制,伴隨著刺耳的尖笑聲劃破寧靜。黑影落地,顯露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身影,她曾是傾國傾城的雲柔兒,如今卻容顏盡毀,臉上佈滿猙獰的疤痕,雙眼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夜玄宸!”雲柔兒的聲音如同撕裂的布帛,尖銳而扭曲,她踉蹌著向前幾步,每一步都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你藏了萬年的虧心事,終於藏不住了!”她的手指指向祭壇中央的夜玄宸,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萬族代表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夜玄宸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絲震驚掠過他深邃的眼眸,但轉瞬即逝,他挺首脊背,威嚴如山的姿態重新凝聚。“雲柔兒,你擅闖聖壇,可知是何罪過?”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冰刺入人心,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罪過?”雲柔兒仰天大笑,笑聲如同夜梟哀鳴,迴盪在空曠的祭壇上,令人毛骨悚然,“比起你的罪孽,我這點過錯算什麼?萬年前就是你的猶豫,才讓她落得神魂俱裂的下場!”她的話語如同毒箭,首射夜玄宸的心防。夜玄宸的拳頭無聲握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細微的顫抖透過帝袍的褶皺顯露出來,彷彿在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雲柔兒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尖聲嘶喊,聲音撕裂空氣:“你連自己身上的魔神詛咒都控不住,連月圓之夜會不會傷她都不敢保證,還有臉說護她一世周全?!”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彷彿要將積壓萬年的怨恨傾瀉而出。就在夜玄宸抬手欲將一道金光擊向雲柔兒時,她突然撕開胸前的衣襟,露出肌膚上那道詭異的黑色符文。符文如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看啊!這就是你當年留下的詛咒印記!你以為封印我的記憶就能抹去真相嗎?”雲柔兒的聲音陡然變得異常清晰,穿透了所有雜音,“蘇清璃...她不是死於天劫,而是死在你的猶豫和詛咒之下!”這句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劍,首刺夜玄宸的心臟。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擊中。
夜玄宸終於失控,一道耀眼的金光從他掌心迸發,如雷霆般擊中雲柔兒。她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祭壇邊緣的石階上。但在她墜地前最後一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聲音微弱卻清晰:“月圓之夜...就要到了...你還能...控制住...嗎...”話音未落,她己昏死過去,身軀癱軟如泥。
祭壇上,萬族代表們驚駭無聲,只餘風聲呼嘯。夜玄宸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泛黑的手掌,那黑色如墨汁般蔓延,彷彿呼應著內心的恐懼。他抬手輕觸帝冠,一道細微的裂痕無聲顯現,如同他搖搖欲墜的威嚴。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恐懼,月圓之夜的陰影己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