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推官探案錄》【第11章 義字有分辯】(2)

作者:一十六畫生·9小時前

“三哥,先別聊這個了。”男人眉頭微皺,“行不行?”

“講清楚了之後,咱們才好說別的。”

“誰讓他們賭的,我可沒逼著啊!”男人面色愈發陰沈,陡然間提高了音量,“有人願意上鉤,我等善加利用,多賺些銀錢,那還不好?”

“啊,我聽明白了。”白三郎說著,嘆了口氣,“並非人人都沒有悔改之心。別個身上受了傷,不去救治也就罷了,反而還要把傷口挖深,蘸著吃人血饅頭。這便是你們做的事,對麼?”

“我沒賣過兄弟。”男人說著眉毛一揚,露出無逑所謂的表情,“在我手底下的,大家吃香的喝辣的,這還不夠麼?”

“是麼?”白三郎長舒了一口氣,望了望內室角落裡手執青龍大刀的關老爺像,繼續說道,“兄弟間,要講義氣沒錯。可是……阿環我問你,‘義’字,是如何寫的?”

“三哥你有話直說。”

“‘義’字,上羊下我。我在羊之下,非在羊之上。”白三郎低聲緩言,“你只講兄弟間的義,卻揮刀向更弱者,不講人間之義。”

“那又想我如何做呢?”名叫阿環的男人低聲問道。

“你們,事情做得太過了。橫行霸道,已被官府盯上。今日我不來,明日也會有別人來。”白三郎低聲回應,“這些年,應該也賺了不少銀錢吧,不如置上幾家店面,往後做正經生意。即便賺得少一些,心裡也能更安穩。”

“三哥,”男人歪著頭,冷笑了一聲,“要是我,回不了頭呢?”

“你若願意,隨時都能回頭。”

“老三哥,你曉不曉得,”男人長舒了一口氣,低聲緩言,“我是如何,當上這個‘戴爺’的?”

“且來說說。”

“戴者,放貸之人也。我那個時候,賭債只剩了一個尾巴,那債主卻不厚道,非要打斷我的腿來償還。是朝廷裡的一位官人幫我平了此事。這之後,又倚仗著他的勢力,替我掃除了一些仇敵,扶持我,當了這市井裡的爺。而條件便是,我要幫著他,放貸斂財。”

“此人是何人?”白三郎低聲問道。

“不可說,”男人搖了搖頭,低聲慢道,“不能說。”

“那你信他,”白三郎繼續問道,“還是信我?”

“三哥你,要說些什麼?”名叫阿環的男人低聲說道。

“若你信我,現在隨我去開封府衙,將此事與何老弟,和盤托出。”白三郎語音低沈,“官府裡,並非人人沆瀣一氣,還有公理和道義可講。”

“三哥,”男人說著,慘然一笑,“你如今年歲大了,保全不了我了。”

“阿環,你已還得差不多了。”白三郎繼續說道,“現在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知道他,六品推官而已。”男人嘆了口氣,“不行的,扳不倒的。”

“並非是這樣的道理。”白三郎低聲緩言,“這世上,除了強弱,還有對錯。”

(義,古代寫做繁體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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