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
走廊裡重歸死寂。
聲控燈早就壞了,只有遠處樓棟間掛著的一盞昏黃路燈,透過防盜網的鐵欄杆,在地磚上投下幾道扭曲的黑影。
我蹲在地上,假裝繫鞋帶,眼神死死釘在三零一的門鎖處。
門縫裡透出一道細微的光亮。
那是屋裡客廳的燈光。
城中村的自建房隔音極差,以往這個點,許瑟吃外賣的時候總會放綜藝節目,隔著門都能聽見電視機裡的笑聲。
可現在,門裡面安靜得可怕。
沒有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沒有拆塑膠外賣盒的脆響。
甚至連一口喝水咽湯的動靜都沒有。
剛才許瑟接過外賣時,嘴角還帶著笑,眼角甚至有一點倦意。
可為什麼關上門之後,裡面連一點生活的聲音都蒸發了?
樓梯下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亂晃。
兩個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警官眉頭緊鎖,臉色嚴肅。
“剛才是誰在騎手端報的警?”
我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去。
“警官,是我報的警。”
民警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上的外賣工作服。
“怎麼回事?後臺報的是人身安全最高等級危機,這戶人家發生什麼了?”
我指著三零一緊閉的防盜門,心臟狂跳。
“屋裡的女孩可能遭遇危險了,你們能不能把門強行破開?”
警官聽到這話,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你看到有人行兇了?還是聽到呼救了?”
我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行兇,也沒聽到呼救。”
另一名年輕警察頓時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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