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凌晨四點，派出所的調解室裡燈火通明。
做完筆錄、包紮好手臂後，我坐在長椅上喝著熱茶。
民警將一份紅色的表彰申報表推到我面前，語氣溫和。
“沈晏，見義勇為獎金有三萬塊，分局還會給美團平臺發感謝信，建議他們給你頒發特別勳章。”
我看著那張表格，搖了搖頭。
“獎金我收下，感謝信不用發了。”
“為什麼？”
民警有些驚訝。
“送外賣只是我餬口的工作，我不想太招搖。”
我放下茶杯，腦海裡閃過韓灼被押上警車時陰冷的眼神。
就在這時，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了。
分局的刑偵隊長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檔案袋。
隊長三十多歲，目光如炬，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面。
“沈晏，剛才紅光路派出所把你妹妹沈荷當年的案子報上來了。”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茶水在杯子裡晃出一圈圈漣漪。
“隊長，我妹妹的案子......”
刑警隊長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物證照片，輕輕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枚斷裂的塑膠紐扣，上面刻著一個極其罕見的齒輪暗紋。
“剛才在搜查韓灼隨身攜帶的旅行包時，痕檢人員在他的夾克內襯裡，發現了同一批次的備用釦子。”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全身的血液像是在這一刻瘋狂倒流，衝得我天旋地轉。
整整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像條野狗一樣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穿行，聞著每一條街道的氣味，看著每一張擦肩而過的臉。
我以為這輩子都抓不到那個毀了我整個家庭的兇手。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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