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到達評估地點時，牆上的電子鐘顯示九點四十一分。
培訓中心佔了寫字樓的半層，前臺沒有擺課程廣告，玻璃隔斷後面是幾間教室。助理等在接待區，核對過韓洋帶來的證件，把一張臨時出入卡交給他。
“評估十點開始。筆試結束後，兩位老師會分別和你們談。”
韓洋接過卡片：“隋聽瀾到了嗎？”
“隋先生正在停車。”
幾分鐘後，電梯門開啟。隋春曉先走出來，隋聽瀾跟在旁邊，手裡拿著昨晚收到的評估說明。
助理迎上去辦理監護人確認。需要填寫的內容不多，隋春曉簽完字，將筆放回前臺，轉向韓洋。
“聽瀾說，這個名額是你提出來的。”
“是的，況且她的競賽成績本來就很好。”
“還是要謝謝你。”
韓洋沒接這份客氣：“只是多做一套評估。”
隋春曉看了他兩眼，問起學校奧賽班最近的訓練情況。韓洋說了每天晚自習的安排，又提到校內訓練暫時不會變動。
“瞭解自己的水平後再決定後面怎麼發展，這樣很好。”隋春曉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邀請函，“下個週末，家裡一位長輩辦畫展。我這裡有張邀請函，你有興趣可以過去看看，聽瀾那天也會去。”
邀請函用偏厚的棉紙印製，右下角壓著一枚小小的藏書章。韓洋看過時間，雙手接了下來。
“謝謝叔叔。”
“有空也可以來家裡坐坐。上次家長會人多，沒機會和你聊幾句。”
“好。”
隋聽瀾把評估說明遞給工作人員，順便告訴韓洋：“畫展地址在邀請函背面，開幕是下午兩點。”
隋春曉看了眼時間，沒再多留。他告訴女兒，評估結束後可以自行安排午飯，需要用車時提前聯絡司機。
九點五十五分，工作人員將兩人帶進教室。
裡面只擺了兩張單人桌，間隔將近三米。前方的電子鐘正在倒數，白板上寫著筆試時長：兩小時十分鐘。
主評老師拆開密封袋，把試卷和答題紙分別放到桌面。
“試題相同，評估報告單獨整理。卷面成績只佔一部分，等會兒還要講解自己的解題過程。不會的題也可以保留思路，別急著全部劃掉。”
整張卷子共有八道題，依次涉及代數、幾何、數論和組合。題幹不長，留給解答的空白卻佔了大半。
倒計時開始，教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韓洋前面三題做得順利。第四道幾何題需要新增兩條輔助線，他試過一次，發現角度關係無法閉合，便在圖上重新標註條件。第二種做法多繞了一步，至少能夠繼續推進。
真正耽誤時間的是後面的數論題。
整除條件看起來簡單，推到第三層便出現矛盾。他換成同餘關係重新處理，寫滿一頁草稿，最後仍缺少關鍵範圍。電子鐘上的數字不斷減少，他只能先把能確定的結論搬到答題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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