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韓洋剛把書包放下，秦有德便從前門探進來，叫他去一趟辦公室。
他以為是上週那件事還需要補什麼材料，路上回想了一遍經過。到了辦公室，秦有德卻從教案下面抽出一張座位表，拿筆點了點右下角的空白。
“你今天把位置挪一下，先坐到靠窗那組最後面。”
韓洋看著紙上的位置：“和誰換？”
“不用換，後面放一張單桌。”
辦公室裡另一位老師正在列印試卷，機器接連吐出幾張紙。韓洋等秦有德繼續解釋，對方已經拿起筆，準備在空白處補上他的名字。
“老師，我為什麼要調位置？”
筆尖懸在紙上。秦有德抬頭看了看他，將椅子往後挪開一些。
“陳主任跟我談過你和隋聽瀾的情況了。你們兩個平時來往比較多，現在又出了上週的事，先適當避一避嫌。”
“我和程子航吵起來是因為給別人帶話。”
“事情經過我都知道了。”
“那調座位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秦有德把筆橫放在教案上：“程子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提她，後來她又攔在你前面。同學看見了，會怎麼傳，你能管得住嗎？”
“她當時是在勸架。”
“我也沒說她做得不對。可你們現在已經讓人注意到了，平時再總待在一起，只會有更多議論。你自己不介意，也該替她考慮一下。”
隔壁桌的老師取走了列印好的試卷，辦公室安靜下來。
秦有德用筆圈出後排的位置，接著說：“這個安排是暫時的。下次正式排座位，我會一起考慮。你個子高，坐後面也不容易被前面的同學擋住，黑板應該能看清。真有問題，你再來找我。”
“就我一個人坐嗎？”
“對，先這樣。”
韓洋看了一會兒那處空白，答應了。
秦有德又交代：“還有，你和隋聽瀾的關係要處理妥當。正常討論學習沒問題，其他方面注意分寸，適當保持距離。陳主任提醒過的事，你也得放在心上。”
“知道了。”
他走到門口，聽見秦有德叫住自己，以為安排還有變化。
“搬的時候別拖桌子，樓下還有人在早讀。”
韓洋點頭，回了教室。
蘇硯正在整理週末的作業，左手壓著練習冊，右手在筆袋裡找筆。韓洋從他身後進去，把剛塞進桌肚的書包重新拿了出來。
“老秦找你幹什麼？”
“讓我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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