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讀，韓洋坐在位子上，無所事事地翻著面前的課本。
旁邊有動靜，他側了一下眼。
隋聽瀾把那個小紙盒從桌鬥裡拿起來，開啟蓋子，把裡面那隻兔子取出來，放到了桌角，就那麼立著。
韓洋收回視線，低頭。
謝謝。
他以為這句話要等一會兒才來，沒想到這麼快。
他抬起頭，隋聽瀾低著頭，側臉對著他，視線放在書頁上，神情很平靜，不等他回應，自己已經繼續往下看了。
韓洋頓了一秒。
他說，不用謝。
他對自己的聲音挺滿意的，足夠坦然，沒有任何破綻。
隋聽瀾翻過一頁，沒再說話。
就這樣了。
韓洋也低下頭，把語文筆記翻到新的一頁，拿出鋼筆準備上課，動作很慢，但是開學第一天截至目前執行良好。
然後旁邊又有了動靜。
他沒立刻回頭，餘光往左邊瞟了一下，發現隋聽瀾在翻書包，他以為她是在找課本，沒太在意，繼續低著頭。
直到一個小盒子被推到他桌上。
給你的。
韓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盒子是硬紙做的，表面是很素的米白色，沒有多餘的裝飾。隋聽瀾把手收回去，重新拿起了書，眼神落回書頁，一副接不接隨你的樣子。
韓洋低下頭，把盒蓋開啟。
是個建築模型，一座廊橋。
木色的，小小的，兩掌合攏大概正好托住，但細節非常清楚——橋身、廊柱、廊簷的弧度，瓦片一列列鋪排開來，連兩端橋頭的護欄都做出來了，邊緣打磨得很整齊，榫卯的銜接處也看不到什麼毛刺。
他把它輕輕從盒子裡取出來，放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
廊橋，有屋頂的橋，走過去不會被風吹著淋著，可以從這頭到那頭，中間也能停。
他把它微微轉了個角度，光從側面打過來，榫卯的細節更清楚了，瓦片一片片，厚薄均勻，不是隨手糊弄的，是一片一片貼上去的。
她肯定花了不少時間在這上面。
他不確定她選這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但這東西做得很認真是肉眼可見的，花了時間，也花了心思。
他想說點什麼，一抬頭，隋聽瀾已經把書舉起來了，半張臉在封面後面，露出來的部分安安靜靜，睫毛輕輕壓著，眼神落在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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