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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保溫杯。
想了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三年來他們叫我廢物、叫我蹭吃蹭喝、叫我只會釣魚的窮小子,我從來沒有解釋過。
不是不能說,是懶得說。
說了也白說,他們不會信,還會覺得我在吹牛。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漁,中科院材料化學研究所,前首席研究員,技術九級。”
我說話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唸一份過期的履歷。
“主導過兩個國家級稀土礦勘探與材料應用專案,在SCI期刊上發過三十一篇論文,其中十一篇是頂刊。三年前辭職了。回來釣魚。”
客廳再一次陷入死寂。
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是恐懼,現在是震驚。
二姐夫徐子墨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是材料工程出身,這個圈子的事他懂。
“中科院材料化學所,九級研究員。”
他頓了頓,聲音變了。
“前兩年稀土材料領域有個大牛突然消失了,業內都說他出國了,做鈦基稀土複合材料介面研究的。”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
“那個人是你?”
“嗯。”
“我讀過你的論文。”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大姐夫秦遠航站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
他做了二十年投行,見過各種隱藏大佬,但從來沒想過有一個就住在他岳父家的後院裡,每天釣魚。
三姐夫周遠合上了嘴巴,把手裡的合同放回了桌上。
他當了十五年律師,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判斷力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