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小妹崩潰地跑到我的屍身旁。
她伸手想碰我。
指尖到了半路，又猛地縮回去。
“阿姐......”
“阿姐你起來，你起來打我一頓啊。”
她哭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往自己院裡跑。
不多時，她捧著那支玉簪回來了。
簪身內側，四個小字寫著：吾兒棲遲。
“這是是娘刻的......”
“娘給你的及笄禮......”
“阿姐，我還給你，你快醒來！”
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看向滿院的人。
“對不起，昨日是我撒謊了，簪子是我故意塞進阿姐櫃子裡的。”
“我只是想要讓她被罰，可我從不曾想害死她。”
“我只是......”
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
“我只是看不慣，阿孃生前寄來漠北的家書，每一封都會提及阿姐。”
“我滿月她不在，我學步她不在，我開蒙她也不在......”
“後來阿孃更是為了給阿姐尋藥，意外離世。”
“憑什麼啊......”
“我也是娘十月懷胎生的，她為何從來不肯多陪陪我？”
可娘封封提我，是因為我自幼被養在外祖家。
寄人籬下，哪有不受委屈的？
而她為了給我尋藥，四處奔波。
每年陪我日子，屈指可數。
外祖父再疼我，我也只是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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