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抱著信紙,眼淚砸在像塊小石頭那行字上。
“娘是愛我的......”
“娘一直都記得我......”
臨行前,她把那支玉簪簪在髮間。
“阿姐,我帶著娘。”
“也帶著你。”
此後三年,鐵蹄踏碎北方。
大哥的刀,劈開了賀蘭山的隘口。
二哥的神力,拽塌了敵軍的箭樓。
小妹的箭術,一箭射穿了匈奴左賢王的帥旗。
每一戰結束,他們都會朝著我的墳塋的方向,遙遙舉杯。
“棲遲,又往前推了一百里。”
“阿妹,這裡的百姓不用再躲狼煙了。”
“阿姐,你看,這一仗,可算滿意?”
第三年冬,最後一戰。
匈奴王庭請降。
降表送到那日,父親沒有先遞朝廷。
他帶著大哥二哥小妹,還有裴決,踏雪來了我的墳前。
雪落得很靜。
父親展開降表,一字一句,念給我聽。
唸完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壺酒,灑在墳前的雪上。
“棲遲。”
“北境平了。”
“從此以後,再沒有城破,再沒有逃難。”
“也再也不會有逼得人只剩一條絕路的雁門。”
裴決攥著那本泛黃的手記,眼眶紅腫。
大哥和二哥什麼都沒說。
小妹則把玉簪從髮間取下來,放在了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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