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賞臉，收下這賠罪。”
壯漢看到這罐包裝精美的茶葉，眼睛都首了。
比起送錢，這茶葉的價值更高。
且聽這小老兒的意思，還是他們大乾皇帝喝的。
這禮物送的，簡首不要不要的。
他瞬間露出笑臉，拍了拍老趙的肩膀，“你們老爺懂事。”
“行了，東西都清點一下，你們要的馬匹牛羊，全在後面的柳樹林裡。”
“我這邊確認了，自會按照老規矩，把馬匹給你們。”
“我們全憑大人吩咐。”
這邊說說笑笑。
賀靜思帶的人馬遠遠地伏在一片蘆葦叢後。
二十名弓弩手散在她身後，馬匹全部臥倒，人與馬都隱在蘆葦和白茫茫的葦花裡。
她從葦葉縫隙里望出去，能看清河灘上的每一張臉。
老趙正滿臉堆笑地跟那壯漢說著什麼，夥計們把一捆捆甘草從車上卸下來碼在卵石上。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極了。
可賀靜思的左拳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裡，用那一點刺痛壓著心口擂鼓一樣的跳動。
這是她第一次穿上父親的甲，第一次領著人等在暗處伏擊。
心跳撞在甲片底下，咚咚咚的，她甚至覺得身旁的副隊都能聽見。
“小姐，”副隊杏雨湊過來，“他們己經完成交易了，我們要不要動手？”
賀靜思的眼睛沒有離開河灘，“再等等。”
杏雨不再說話，安靜的在一旁等待命令的下達。
賀靜思此時全身心都放在前方交易的人身上。
右手攥著腰間的刀柄，手心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她記得祖母昨夜在書房跟她說的每一句話。
周青梧坐在燈下，手邊攤著一張狼牙灘的地形圖，指尖點在河灘與柳樹林之間那條窄窄的隘道上。
“靜思，你要想清楚一件事。”
“若只在交易場上埋火藥，你最多隻能炸掉葉家的貨和那幾個接頭的羌人。”
“真正要你命的人根本不會現身，他們只會在遠處看著火光亮起，然後拍拍馬屁股回王帳告訴二王子，葉滿天這顆棋子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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