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見好幾樣沒見過的吃食，有一家支著大鍋煮的湯，那湯麵上漂著一層紅亮的油花，聞著又辣又香。”
“還有拿鐵板現壓的麵餅子，裡頭裹了肉餡，咬一口滋滋冒油，可香了，我忍了好幾回才沒買。”
“還有還有，”寒霜在一旁忍不住接了話，“有一家賣糖酥餅的，現烤現賣，排隊排了好長一截。”
“我踮腳看了半天，那餅烤得金黃酥脆，上頭撒了芝麻，光看著就饞人。”
秦晏寧聽得眼睛都亮了，“怎麼不買些吃呢？”
“可是錢不夠了，我小屜裡有錢，你們去拿。”
寒霜笑著擺手，“姑娘，我們身上錢還夠，這不是忙著買些補品回來煮嗎？”
“隊伍裡趙嫂子這幾日快要生了，走了那麼久的路，這不得買些給她補補，讓她生產的時候不費力。”
“瞧我，都忘了這件事，好寒霜，你幫我多看看。嫂子生產的時候叫我，我去給嫂子坐鎮。”
“姑娘放心吧！我們定會叫你。”
頓了頓，她問道：“姑娘是打算出去嗎？”
秦晏寧點點頭，“你們說的那麼香了，我可得出去吃些回來。”
紅珊和寒霜對看了一眼，紅珊笑道：“那姑娘等等，奴婢把東西放回屋去，陪著姑娘一起去。”
秦晏寧卻搖搖頭，伸手輕輕擋了一下：“不用，你們倆剛從外頭回來，又是買乾菜又是拎東西的，手都凍紅了吧？”
她朝紅珊那雙手努了努嘴，“先進屋暖暖，喝口熱茶再說。”
“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紅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秦晏寧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她只好抿嘴笑，把竹籃往懷裡攏了攏：“那姑娘可記得走慢些，別跟上次似的逛著逛著就迷了路。”
“迷路也是雁門關的迷路，丟不了。”
秦晏寧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轉過頭來，看向一首安靜站在旁邊的賀靜思。
她歪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和懇切，“賀三小姐從小在雁門關長大，那可願陪我這個外地人逛逛？”
“我認路是真的不行，方才說迷路可不是玩笑話。”
賀靜思怔了一下。
她方才一首在旁邊看著。
看著紅珊進門時那副自然隨意的語氣，看著秦晏寧拿話打趣自己的丫鬟，看著那兩個丫鬟雖然行禮守規矩可眼裡明顯沒有那種刻意繃著的畏懼。
這種主僕相處的方式，賀靜思從未見過。
她們賀家，下人們見了主子總是垂首噤聲的，哪有人敢像紅珊那樣笑著接話，還敢打趣主子說“別又迷了路”？
可偏偏秦晏寧不但不惱，還順著話頭自我打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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