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們從秦魚影她們的懷裡接過己經開始迷糊的昭初和晏禾，將她們抱回後院睡覺。
池墨接過秦魚影遞來的熱茶，靠在椅背上吁了口氣。
秦昭明坐在旁邊，把炭盆裡的火撥旺了一些。
秦昭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月亮己經升到了中天，“都這麼晚了，爹和大姐姐她們怎麼還沒回來？”
池墨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吹熱氣。
“宴席上談事，哪那麼容易散。你爹今晚是去打硬仗的，那些商賈的錢袋子沒那麼好掏，耐心等著便是。”
秦昭明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廳裡的燈芯輕輕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又穩下來。
秦魚影這時忽然想起什麼，往池墨那邊探了探身：“池爺爺，我聽說您明日就要考核禮房的人？”
“今兒下午在院子裡聽見蔣典吏匆匆忙忙從縣衙出來，臉上那表情……像是被人催著上轎似的。”
池墨應了一聲，“確實是這樣，禮房那三人底子都不錯，基本功紮實，辦事也妥帖。”
“提前把他們考了，等整個衙門大考的時候，他們也能幫上忙 。”
“至少閱卷、統分這些事不用再另找人手。”
秦妙歡好奇問道：“這麼說，池爺爺，你是確定那三個人不用動了？”
“當然不是。”
池墨搖搖頭，語氣裡帶著老翰林特有的氣勢。
“明早卯時開考，他們要是沒過，照樣按規矩辦事，該清的清、該調的調。”
“禮房也不是鐵打的，本事不到家，留不住。”
秦妙歡眨了眨眼，嘴角帶笑：“可聽您這意思，似乎很看好他們。”
池墨喝了一口茶水，眼角彎了彎，“老夫確實看好他們，蔣清和兢兢業業多年，別的本事不說，一顆心是正的。”
“周書吏做事細緻，馮書吏肯學肯問。”
“這三人，稍加點撥，是能撐得住事的。”
他說著，把茶杯放下，語氣裡多了一點長輩點撥晚輩時才有的那種認真勁兒。
“所以老夫才提前考他們，不單是考學問，也是試試他們的應變能力。”
“往後路還長，經得住臨時點將的兵，才上得了真正的戰場。”
秦魚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秦妙歡又重新靠回榻上，思索著什麼。
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戶紙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緊接著，院外傳來連續不斷的聲響。
秦昭明耳朵一豎，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定是我爹孃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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