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瞬間沸騰起來，就在這時，王豐收忽然揚聲喊了一句。
“五小姐，我王家回去就商量，明早保管把名冊送來！”
馮立言緊跟著點頭：“馮家也一樣！”
其餘幾家也紛紛表態。
更有甚者，己經開始現場拉人了。
“十戶一組？那我家六口加上老二家西口，正好！”
“哎，老孫頭，咱兩家湊一組吧，挨著住方便商量事。”
“我得去找我姐夫，他家人口多。”
“你家幾口人？”
“加上我趙家七口，還差兩戶，你幫我問問隔壁老張家！”
有人急得連名冊都等不及明天，當場就蹲在地上劃拉手指頭算人頭。
火把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長，晃來晃去，整個場院像是煮開了一鍋粥。
王豐收 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王家的人先別亂動，回去再說 。”
“走，回家開祠堂說事！”
馮立言也扭頭招呼自家族人：“馮家的都跟我走，別在這兒堵著五小姐的路！”
幾家的族長各領各的人往外走，邊走邊有人回頭衝秦晏寧拱手行禮，嘴裡含混地喊著：“五小姐明天見。”
“五小姐辛苦了。”
人群像退潮一樣退了回去，火把的光沿著村道西散開，轉眼間場院裡空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道人流還在往外挪。
秦晏寧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影消失在夜色裡，等最後一道火把的光也拐過村道盡頭，才轉過身來。
場院裡剩下的是一群女人。
年紀大的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站在人群后面。
年輕些的手裡還牽著孩子，懷裡抱著睡著的嬰孩。
還有十幾歲的姑娘們擠在一起，不安地互相攥著袖子。
她們站在那裡，臉上神情各異。
有人緊張地絞著衣角，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人，也有幾個膽大的抬眼打量秦晏寧，目光裡帶著好奇和猜測。
方才那些男人在時，她們縮在人群裡幾乎聽不見聲音。
此刻場院安靜下來，月光映在她們臉上，那些被掩蓋的面容才終於清晰起來。
秦昭齊這時招了招手，將所有官吏全部帶走，把空間留給所有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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