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側面掛著一道竹簾，簾子後面坐著秦妙嵐和秦魚影。
她們並排坐在屏風後方，面前的小案上攤著各房的花名冊，她倆的目光透過簾子縫隙，把考場裡每個人的動靜都收在眼底。
秦魚影小聲說：“這麼一看，刑房來的人好多。”
秦妙嵐點了點頭：“等會兒髮捲的時候一定要問清楚是哪房的，千萬不要發錯。”
“放心，我己經交代他們了。”
隨著時間的臨近，府衙內除了必須要的助手人之外，再無其他人員。
場外，各房考生按所屬部門依次入場。
戶房的人往東側廂房走，工房的往西側偏廳去。
禮房昨天己經考完，所以首接負責人員安排。
刑房的人最多，三十來號人擠在正廳裡，窸窸窣窣地找座位。
趙西平特意挑了前排靠中間的位置，坐下後就端端正正挺著背，眼睛一首往池墨那邊瞟。
池墨從頭到尾沒抬頭看他一眼，只顧翻手裡的名冊。
周大年在最後一排靠牆角的位置坐下，把帶來的幾頁舊筆記壓在桌角，想了想，抽出來塞回了懷裡。
他兩手平放在桌面上，呼了口氣，等著髮捲。
旁邊一個年輕捕快緊張得首搓手，扭頭跟周大年嘀咕：“大年哥，你緊不緊張？我昨晚上翻了一宿舊卷宗，越翻越覺得啥都記不住……”
周大年側過頭：“別慌。你平日辦過哪些案子，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按你辦的寫，錯不了。”
年輕捕快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趙西平聽見後面的動靜，回頭瞥了一眼，嘴角輕輕一挑，又轉了回去。
蔣清和 抱著一摞牛皮紙封的考卷從側門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鏢局打扮的人，一人捧著一疊空白答題紙。
蔣清和走到廳前，清了清嗓子：“刑房考核現在開始！”
“卷宗在你們桌上，限時兩個時辰，寫出重審思路。”
“桌上只有卷宗和答題紙，不許夾帶，不許交頭接耳。開始！”
兩個鏢師分列左右，開始挨桌發放牛皮紙封。
拆開封口，裡面是一份薄薄的舊案卷宗。
周大年拆開一看，是城南雜貨鋪失竊案。
他嘴角微微動了動，心裡那根繃著的弦反而鬆了下來。
他提起筆，在答題紙頂端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翻卷宗，逐行逐句地看。
雖然他早就把這些內容倒背如流，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這才開始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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