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他話裡的擔憂。
秦大人或許能發兵，但周邊幾處駐軍各有防務，未必肯抽調人手馳援黑沙關。
匈奴行軍時間不定，聯合多少部族、兵力幾何、行進方向、戰術部署，眼下全無頭緒，這比刀刃頂在喉頭更讓人焦灼。
“周大人，”嶽南枝抬眸，“你留守黑沙關，我帶十名紅英衛，親自去匈奴大營探一探。”
“不可！”
周和通臉色驟變，“匈奴人殘暴至極，一旦落入他們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你若折在關外，我如何向嶽大將軍交代！”
嶽南枝抬眼看他，那目光不像一個十西歲的少女，倒像一柄淬過火的刃，冷而首。
“周大人，我若貪生怕死，就不會帶著十二紅英衛走到這裡。”
“你攔不住我。”
周和通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你走了，黑沙關怎麼辦？”
周和通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守城有餘，應變不足，論排兵佈陣，他連一張像樣的城防圖都畫不周全。
平日裡全靠勤勉謹慎撐著，若是太平年景，守著這道天險倒也勉強應付。
可眼下匈奴大軍壓境，靠他那點本事，根本擋不住鐵蹄破關。
一旦城破，關後鳳棲數萬百姓的命，他擔不起。
誰料嶽南枝語氣平靜得說道：“三日前，我用鷹隼給秦縣令的千金傳了信。”
“算算日子，她今日該到了。”
周和通一愣，滿臉茫然，“秦縣令的千金？”
“你說的是……送補給來的那個秦縣令？”
“就是他。”
嶽南枝說到這裡，伸手扯了扯自己肩甲下面那件輕軟貼身的短襖。
“你們身上穿的羽絨服，便是出自她的手。”
“輕便、防風、比棉襖暖和十倍。周大人你這些天也穿著，覺得如何？”
周和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短襖，這話倒是不假。
那衣服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卻比厚棉襖暖和許多，手套和護耳更是貼心到了極點。
可那是衣物，跟守關是兩回事。
“她比我厲害百倍。”嶽南枝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篤定，“有她在這裡鎮守，黑沙關定能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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