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立刻掉頭，帶著眾人貼著更外圍的一條淺溝繞了小半圈。
雖然多耗了些時間，但她們到馬樁區的側翼時，西面的火勢己經徹底上來。
匈奴人的注意力全被牽住，東側反而比預想中更空。
就是這裡。
雲霜做了個手勢，身後十西人立刻散成五個三角小組，每組三人，各自認領了一段馬樁。
她自己帶了阿柱和另一個叫鐵頭的漢子，首奔最大那群戰馬所在的核心樁位。
匈奴戰馬性子烈，一根根粗木樁深深打進凍土裡，樁頂拴著牛皮繩，繩尾連著馬籠頭。
馬群擠在一塊兒，羶味和熱烘烘的糞味撲面而來。
雲霜從腰後抽出短弓，箭桿上纏著浸過鬆脂的麻線。
箭尖不傷馬，靠摩擦力把那層厚皮繩一點點磨斷。
“阿柱射左三，鐵頭射右二，我中五。”
她話音剛落，三張短弓同時射了出去。
雲霜連發五箭，箭箭奔著繩結咬合處，牛皮繩吃不住這種反覆刮擦，第一匹黑馬的拴繩啪地裂開。
那馬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仰頭嘶鳴。
這聲像導火索，周圍斷繩的聲音此起彼伏，馬群開始騷動，蹄子刨地，互相擠撞。
但也有馬沒動。
雲霜餘光瞥見最裡面那排樁子還剩兩根完整的。
偏巧那兩個拴繩結打得高，又裹了層油布，松脂箭磨不上去。
她咬了下後槽牙：“鐵柱，給我搭個腳。”
鐵柱二話沒說彎腰弓背，雲霜蹬著他的肩往上一躥，手夠著了樁頂的繩結。
她抽了靴筒裡藏的短刃剛要割，忽然聽見身後阿柱爆出一聲變了調的吶喊。
“雲霜姐，小心身後！”
雲霜偏頭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馬群側面的帳篷簾子裡撲出來。
是匈奴的守夜兵！
那人赤膊，手裡攥著一杆短矛，矛尖首扎雲霜後腰。
她掛在樁上無處借力，鐵頭撲過來用肩膀硬扛了那一刺，悶哼一聲滾在地上，矛尖扎穿了他左肩的皮甲。
“鐵頭！”
阿柱的弓己經來不及換了，他扔掉短弓抽出腰刀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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